希望在彼方 — 展開人生的新一頁

日期:2017年12月26日
地點:百老匯電影中心4院

在云云的歐洲導演當中,能夠說是喜歡的,除了是西班牙的Pedro Almodovar(艾慕杜華)之外,就應該要數到芬蘭的Aki Kaurismäki(郭利斯馬基),他那獨特的冷調幽默的風格,大概就只會在他的作品中出現。繼六年前「移民三部曲」的首部作品《心靈港灣》後,郭利斯馬基最新執導的作品,鏡頭對焦著難民生存與小人物奮鬥的互助勉勵,重拾生活的希望。《希望在彼方》延續著郭利斯馬基作品的個人特色,寫實地描寫人與人之間的互相扶持,刻劃著細膩窩心的人情冷暖。

《希》片故事講述一位從正在戰火洗禮的敘利亞逃難到芬蘭尋求庇護的少年Khaled Ali,逃難時卻跟妹妹失散,而他也一直尋找她的下落,他本以為可以在芬蘭展開新的生活,可是他不單止沒有被受到庇護,而且法庭更要求他即時離開芬蘭,回到敘利亞,而他… 卻選擇逃走而逗留在芬蘭。在家中面對酗酒太太的Waldemar Wikström,這天決定放下戒指,拿著僅餘的積蓄,買下了一間餐廳,完成他的心願。一天,兩位同是天涯淪落人在餐廳相遇,二人的互相扶持,從逆境中重新展開新的生活……

於八十年代初開始執導電影的郭利斯馬基,不算是一位多產的導演,迄今只有十七部長篇電影。他的電影主要是圍繞著社會低下層人物的探討、搖滾音樂與公路電影的格局、以及小說改編的處理,幽默與冷峻的舖陳,呈現著黑色的風格。其首部執導作品《罪與罰》改編自杜斯妥夫也斯基的小說作品,已經奪得1984年芬蘭國家電影獎的最佳劇本獎與首部電影獎項。 及後他執導的作品也奠定了其個人特色,如「勞動階級三部曲」、《火柴廠女工》、《我聘請了職業殺手》、《流雲》、《扑頭前失魂後》與《暮色燈火》等等。

《希》片是他繼《心》片後,以探討難民作為故事的主線,影片從兩位人物的故事作平衡發展,以一位敘利亞來到芬蘭尋求庇護的Khaled作為開端,還以為逃離戰火的家園後,可以找到新的家園,奈何庇護不接納,還要被送回敘利亞,於是他便想辦法留在芬蘭。接著,劇情便開始描述離開酗酒太太的Waldemar,他把手上的新衫賣走,走到賭檯上投注他的「幸運」,買下了餐廳經營,達成了他的心願。後來,Waldemar遇到Khaled後,二人惺惺相惜,互相扶持下,各人展開新的生活。

《希》片貫徹了郭利斯馬基的電影故事格局,從社會低下層人物的經歷,鏡頭對焦著歐洲移民的問題,以不同劇情支線的舖排,刻劃著片中角色面對逆境與奮鬥的平衡發展。觀看郭利斯馬基的電影,總是帶來很矛盾的心情,他既是要寫實地呈現著現實社會的無情冷酷,但是又要以幽默的對白逗觀眾歡笑,這份冷眼嘲諷的調子,似乎就只會在郭利斯馬基的電影中出現,讓觀眾有多一點的思考。

片中看到不少郭利斯馬基過往電影中的符號 — 港灣、牛仔搖滾音樂、行李箱、小狗、或是此片的主題難民等等的象徵,均能夠在電影中看到,加上片中有不少一直合作的演員,令影片具有親切感,觀看時也不禁會會心一笑。電影陳設簡潔鮮明,沒有特別的花巧,篇幅不長,對白也不多,撲實的拍攝令影片更充滿真實感,細膩的情感道盡人情世故。在片末的一場,Khaled坐在草地上望著海景,經歷著悲喜交集的生活,最後小狗走到他的身旁,輕輕的安慰著他,為他帶來一點的溫暖。

片中其中一段很深印象的,是Waldemar由結束裇衫生意後,接手經營餐廳,發覺生意經營困難,為了迎合市場的轉變,決定要把餐廳轉型,但是他跟餐廳職員卻始料未及,轉型不只是餐廳的表面,還有他們的經驗與認識,令轉型下變回原形,但是配合著不同的音樂,令餐廳轉形成功。從這一段的故事篇幅,郭利斯馬基帶出了在我們的生活裡,總是會遇上不同的挫折,得與失也不能預知,在這段過程裡,就要懂得如何從逆境中學習,才會走到成功勉勵的一刻。

片中的演員表現亦是令人留下印象,演出Khaled的Sherwan Haji,其角色較為含蓄內斂,面對著尋求庇護,加上他本身也是來自敘利亞,故在演出角色時,他能夠很貼切地演繹著他內心的忐忑。跟郭利斯馬基多次合作的Sakari Kuosmanen,今次演出這位失意中年的Waldemar,收放自如的演出,表情不多但卻把角色發揮精準。而在郭利斯馬基電影中經常演出的女演員Kati Outinen,可說是他作品中的標記之一,今次以客串的身份,演繹一位準備移民墨西哥的衣店老闆娘,其依舊的木獨表情,輕輕的演出也會令人印象深刻。

《希》片就是一部充滿希望的電影,郭利斯馬基大概就是一位外冷內熱的導演,在一段沉重的悲歌裡,幽默的調子卻帶來一點的溫暖。生活就是這樣的殘酷,郭利斯馬基的電影就是一直地在探討生活面對的困境,幽默的格調既是嘲諷現實社會的荒誕,但是他的影像裡卻看到那雪中送炭的暖意,也會感到一點的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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