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26年9月4日
地點:百老匯電影中心 2院
近年觀看西班牙導演艾慕杜華的電影,從題材上看到他的題材和風格轉變,從初時的離經叛道,中期對母愛的思念,近年則透過片中的主角,自我和生命的探索,題材不同,但骨子裡仍然彌漫著艾慕杜華的個人特色和標誌。艾慕杜華最新自編自導的新作,藉著寫作的現實與虛構,交織著人性內心和慾望的掙扎。《論盡大導》艾慕杜華藉以電影來回看自己創作的經歷,對於生命和慾望探究,透過兩個不同人物的設定和視點,不斷地去創作,尋找自我。
《論》片故事分別發生在兩個不同的年份 — 2004年,廣告導演的Elsa因為喪母之痛,試圖以工作來麻痹自己,然而她卻一直受到沉痛的壓力而導致偏頭痛,入住醫院也沒有幫助之下,她決定走到小島安靜休養… 2025年,Raúl正在編寫準備執導的最新作品Bitter Christmas,取材自他的個人和他身邊人的故事當作劇本藍本,然而,劇本的雷同,卻引起跟隨他二十年工作的同事兼朋友Mónica發現故事的細節跟她的經歷很相似,從而令他們之間的友情起了變化,但亦不失他的寫作意志…
當電影開始,音樂響起的一刻,就好肯定知道這是艾慕杜華電影的開場白,幾乎是相近的開場設定,帶出影片人物的背景,字字珠璣的對白,展開了艾慕杜華的人性和自我的探討。無疑,最近每次觀看艾慕杜華電影之前,心裡都會想了一想… 究竟今日的艾慕杜華,還有什麼題材可以拍呢?從第一部艾慕杜華執導的《烈女傳》開始,就已經以女性作為他作品的主軸,直到七年後執導的《慾望之規條》,艾慕杜華把焦點轉到男性的角度,透過片中導演的角色,回應自己的身份角度,探索人性和慾望。直到《論盡我阿媽》後,可以說是艾慕杜華作品的分水嶺,少了過去的叛逆,顯得平易近人,尤其是著重於母愛的命題,《對她有話兒》成熟地描寫女性內心的情感與慾望。
電影以兩個不同的時間和背景,兩位正在編寫劇本的男女,他們各自為自己的作品執筆,不斷地去思索故事的推展之際,無獨有偶,兩者都把身邊朋友發生的事情「擺上檯」,這代表著什麼呢?他們的創作靈感枯竭,但依然很想一直地寫下去,推動自己的創作能力,交出自己的作品,從作品裡抒發個人內心的思緒。縱使《論》片既是圍繞女性的情感為主,然而,艾慕杜華迢次卻以一位男性人物的角度切入,描寫女性的心境狀態。
Elsa其實是Raúl筆下的人物,亦即是… Elsa所發生的事情,其實是Raúl筆下的一個故事,顯然,Raúl就是艾慕杜華的化身,他透過Raúl的角色,回應他個人對於創作的心態… 從這個故事的前設裡,大概可以想到,Raúl其實就是艾慕杜華的化身,把自己代入於今次其實是把自己放在電影裡,藉著片中角色的設定,投入於他過去創作與現實的掙扎和心境矛盾。艾慕杜華雖然年過七十,但是他依然多產,今回繼前作《隔壁的房間》後,再次把「創作」放到電影的主題身上,這似乎是艾慕杜華希望把自己的經歷,透過電影的表達,從而讓觀眾對自己的了解,以及他本人的一個回顧。
《論》片的原名《Amarga Navidad》(Bitter Christmas),既是片中Raúl所編寫的電影劇本,同時,亦是Chavela Vargas唱的歌曲名,自從《蕩女Kika》開始,Chavela Vargas的歌曲都會在艾慕杜華電影裡出現,雖然她已不在,但聲線仍然彌漫在艾慕杜華的電影裡,影片的片名既是艾慕杜華對Chavela Vargas的致敬,同時,她的絕唱聲線,牽動著劇情的推進,聲音遺留在影片的畫面裡,延續艾慕杜華的靈感和動力,對於生命的回望,不斷地創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