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如是繼續 — 什麼是正義?什麼是生活?

日期:2025年3月10日
地點:Now TV 活動室

1998年,由巴西導演Walter Salles自編自導的《中央車站》,是首部於戲院觀看的巴西電影,這是一部關於尋親的公路電影,當時被女主角Fernanda Montenegro的演出深深地觸動著,留下深刻的印象,她當年憑此片分別提名奧斯卡金像獎和金球獎「最佳女主角」,影片則榮獲金球獎最佳外語片,提名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當年獲獎的是《一個快樂的傳說》)。繼2012年《浪蕩青春》後,Walter Salles相隔十二年後最新自編自導的作品,同名回憶錄改編成真人真事自傳電影,呈現著七十年代巴西軍事獨裁政權的黑暗故事。《我生如是繼續》真實事件的改編,寫實地道出七十年代巴西的現象,Fernanda Montenegro與Fernanda Torres母女於同片演出,是電影的神來之筆。

《我》片故事發生在七十代,位於巴西的里約熱內盧,這時正是巴西獨裁軍權的時代,Eunice Paiva與丈夫Rubens Paiva及兒女們,一家本來過著安穩愉快的生活,然而,一天的早上,Rubens突然被捕問話,一直音訊全無,後來,Eunice及其女兒也成為了被審問的對象,自此,Eunice獨力照顧這個家庭,鍥而不捨想要找出丈夫下落,面對不義仍堅定不移,甚至進修法律,希望能夠憑著自己的能力,面對這個不義的社會,能夠尋找丈夫的一絲希望…

Walter Salles執導的作品中,不少是以公路電影為主題,從《中》片的開始,後來的《哲古華拉少年日記》,直到前作的《浪》片,透過公路電影的格局,不同的故事類型,展現著導演的個人風格。相隔十二年後,Walter Salles最新自編自導的《我》片,則是改編自Marcelo Rubens Paiva的同名小說,這次以直接敘事的方式,把這個原著故事以影像呈現出來,既是道出了這個政權與故事的真實性,同時亦追朔了當時巴西的社會公義的命題。

影片大概可以分為三個部份,第一幕,於七十年代的里約熱內盧,故事直接地把片中的主要人物Eunice Paiva的出現,電影的前半段,主要是交代著Eunice與Rubens和兒女們的生活瑣事,彼此之間的愉快的家庭時光,直到中段的第一個轉捩點開始,整部作品的氣氛,由和諧與融洽,漸漸推進至沉重與黑暗的格調。在這個故事的部份,電影以復古的色調處理,配以8米厘菲林的畫面,呈現著七十年代的風采特色,讓觀眾能夠置身於這個時代裡。

隨著Eunice一直追尋丈夫的下落,既是獨力照顧兒女,同時考取律師資格,「正義」二字一直在她身邊擦身而過,故事發展到第二部份,二十五年後,1996年,Eunice不斷地為家庭和丈夫的消息而付出,學習法律也是為了定義「正義」的意義何在。縱使,直到最後的一刻,Eunice似乎已經接受了現實,但是,過去面對的黑暗與不義,一份文件的出現,讓她和家人找到了一絲的希望,對未來有一點的盼望。最後的部份,年老的Eunice,看著長大的兒女們成家立室,過去所做的一切,縱使在這段生活的過程裡,也是有著一點的遺憾,但是對她來說,過去的付出,她所做的一切,是無憾的。

Walter Salles透過三個不同章節的敘述,整部作品的故事結構十分完整,以起承轉合的敘事方式,把這個自傳故事層層的推進,不乏對於不同的人物描寫,尤其是著重於Eunice這個角色的情緒轉變,內心的掙扎,對於丈夫生死未卜的忐忑心情,隨著故事的發展,對於女主角的描寫更深刻,把她對於過去事情的發生,至現在生活面對的壓力,產生著強烈的劇情張力,加上對於人物內心的感情刻畫,不只是對於這個真實故事有更多的了解,同時亦對於人物的感受更深刻的了解。

演出Eunice的Fernanda Torres,是Fernanda Montenegro的女兒,由Fernanda Torres演出這個角色最適合不過,她既是能夠演繹了角色對於事件發生那份反覆的心境,細緻地流露著人物內心的情緒起伏,加上她的表情和眼神,對於丈夫和家庭的付出與責任,演出精準有力和動容。除此以外,Walter Salles安排了Fernanda Montenegro與Fernanda Torres兩母女於電影中出現,縱使二人沒有同場的演出,但是這個安排,既是Walter Salles電影的呼應,也是電影的神來之筆。

《我》片雖然不是Walter Salles過去公路電影模式的電影,但是從這次改編真人真事的自傳故事,把人物從事件上發生的經歷,面對不同的壓力,承受的傷痛,最後的一刻,其實也是希望一家人,能夠安穩地生活,生活就是一直地繼續,才會感受到美好的相聚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