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不可言 — 一間黑色瘋狂的肉店

日期:2020年4月26日

若然要選一部近代最愛的法國電影,大概第一刻就會想起Jean-Pierre Jeunet於1999年執導的《天使愛美麗》,此片既是充滿著浪漫愛情,也不乏黑色幽默,貫徹了導演的個人特色,這份風格早已在他初期執導的作品展現出來,包括他與Marc Caro合導的首部劇情長片,今日再次觀看此片,亦感那份荒誕幽默的色彩。《妙不可言》黑色幽默喜劇的風格,奠定了導演過後執導電影的格調,骨子從黑暗的社會裡,找到了人生一絲的希望。

《妙》片故事設定於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在這經濟蕭條與物資困頓年代,在城市邊區的一家肉店,屠夫Clapet以鐵腕執掌著店鋪大權,他向當地所有居民提供肉食,然而,這些肉並非來自豬隻,而是來自住在這棟大廈的住客,但是顧客一直矇在鼓裡。一天,前馬戲團小丑Louison來到這區,Clapet僱用他當店舖夥計,而他也成為了Clapet的行刺目標,然而,Clapet的女兒Julie卻愛上了Louison,當然,Clapet反對他們二人的這段感情。為了拯救心上人,Julie不惜勾結地下素食組織與父作對,然而,大廈的房客為求「鮮肉」,於是使聯合起來,誓要攞取Louison的性命!

數年前百老匯電影中心20周年期間,《妙》片成為了神秘放映電影之一,當天巧合有事,沒有購票觀看那一場,否則應該會驚喜萬分,因為一直都沒有機會在銀幕上觀看此片,而第一次觀看《妙》片,則是因為多年前觀看了同樣由Jean-Pierre Jeunet與Marc Caro二人合導的《童夢失魂夜》後,覺得這兩位導演的合作十分特別,於是便著手找《妙》片的影碟來看。當年在銀幕上觀看《童》片的時候,已經覺得那是一部十分有趣,風格獨特,一部很與眾不同的法國電影,加上因為菲林的放映,影像展現出那陰沉和鮮艷的色彩,互相的揉合,突顯出電影的格調。

《妙》片是兩位導演首部執導的劇情長片,電影開始之時,以簡約的篇幅描寫片中的時代背景,影像的畫面瞄準這家肉店「Delicatessen」(意思是指「熟食」)裡,鏡頭對焦著Clapet磨著鋒利的肉刀,準備把他的「目標」切割成一片片的鮮肉出售。接著,劇情便從搬入這棟大廈居住的Louison的視點角度,留意著Clapet與大廈裡不同住客的「奇」與「情」,當然,電影過後的故事發展,就更令人感覺到「妙想天開」。

整部電影的氣氛陰沉,影像亦然,兩位導演以朦朧的影像,反映著對於片中不同人物與這間肉店的神秘感,相映成趣。除此以外。片中大部份的人物表情,總是十分怪誕,亦帶來一點的神秘感,如Julie在睡夢中想起Louison打扮成小丑的神秘樣子、一直尋求方法自殺的住客、大廈裡的水管成為偷聽的渠道、甚至片中電視播放著的單色畫面,這均迎合著電影的整體格調,喜劇感十足,營造著電影的黑色幽默趣味。

除了電影的氛圍之外,片中亦有不少的情節,令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當中有兩場不得不提的情節,分別是Clapet與女住客Plusse在床上發生關係時,床裡彈弓所發出的聲音節奏,同時在影響大廈裡的不同住客;以及Louison走到Plusse的房裡修理床時的一場戲。這兩場戲不論是在Jean-Pierre Jeunet過後執導的電影,或是在後來的香港電影中,也有著相近的情節舖排,呈現著一份異曲同工之妙。

《妙》片片末的一場,Louison與Julie坐在大廈的天台上,各自彈奏著樂器,一直雲霧籠罩的氛圍,從影像上漸漸地消退,清楚地看到天台上的一刻,展露著他們的笑容。Jean-Pierre Jeunet把這份感覺,伸延到《天》片至他最近執導的《天才少年奇妙旅程》,縱然電影佈滿黑色荒誕幽默,但是最後也能得見曙光,快樂地繼續過著愉快的生活,這大概也是Jean-Pierre Jeunet電影的主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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