饑餓鬥室 — 深不見底的人性黑暗

日期:2020年2月11日
地點:百老匯電影中心3院

近年不少電影以密室作為故事的主要場景設定,透過這狹小的空間,營造一份強烈而沉重的壓迫感,同時亦展現出導演在有限的空間與資源之下,如何執導了一部具有劇情張力的電影。是夜觀看這部由西班牙導演Galder Gaztelu-Urrutia執導的最新作品,以一棟不同樓層的密室的設計,人類之間的信疑,暗諷現實社會的殘酷。《饑餓鬥室》四面踫壁的密室空間,營造沉重的壓迫感,骨子裡道出社會的階級觀念,讓觀眾自我反思。

《饑》片故事講述Goreng為了一張文憑,自願走進「深坑」生活半年,不久,Goreng醒來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深坑」的第48層,與一名老囚犯一起生活。「深坑」每天會於中間的平台,從頂層運送食物至最底層,每層的囚犯需要在食物到遲之時,進食自己的份量,一旦上層的囚犯暴吃,把食物早就食完,低層的囚犯就沒有食物供應,只能一直的饑荒,直到第二天。一個月後,Goreng醒來,卻發現自己身處在低層,在這絕境之地,他如何繼續生存,如何逃出「深坑」呢?

這類關於在密室逃生的題材電影,近年大行其道,但是最深刻印象的,莫過出是1997年由加拿大導演Vincenzo Natali首部自編自導的電影《心慌方》,電影一直都是發生在一個立方體的迷宮裡,在不同的密室空間,片中的七位角色,想盡辦法逃出迷宮,可是迷宮危機重重,每個陷阱都可以足以致命,還記得那時在電影中心觀看時,驚心動魂,比觀看恐怖片更為心寒,確是一部十分震撼,印象亦十分難忘的驚悚電影。

《饑》片的故事從電影的預告中,大致上已經會猜想到這是一部什麼類型的電影,整部作品以「深坑」為主要的場景設定,囚犯於不同的樓層生活,活在密室的空間裡,食物從中間的平台由頂層送到最低層,每一層的囚犯,每天吃著上層剩餘的食品,有幸活在上層的囚犯,可以先吃到美味的食物,不幸活在低層的,甚至連吃的機會也沒有。

這類以驚慄元素為題材的電影,總是帶著既怕又想觀看的心態觀看,一來對於導演如何執導這素材的電影,倍感興趣,但又很害怕從銀幕上看到那突如其來的驚嚇情節,甚至一些畫面駭人的場面,心情總是矛盾。觀看《饑》片的過程裡,以上提及的情況都有發生,當看著一堆已被樓上多層的囚犯吃剩的食物,鏡頭對焦著這堆亂七八糟的食物時,心裡已經有點「反胃」的感覺,加上也有些突然出現的驚嚇場面,不禁也會被嚇一跳。然而,電影從畫面上的驚慄,骨子裡其實是道出了很多現實的寫照,不其然也會自我思考一番。

「深坑」的不同樓層設定,顯然是想藉此(由高至低)而諷刺社會的階層觀念思想,同時亦展現著現實的殘酷。最頂層(第0層)的廚房,比喻為社會的上流階層,追求完美,總廚師對於食品質素與廚師的要求,就算是一根頭髮,也會影響食物的質素。從第一層開始至低層,就可視作社會的中產至低下階層,深不見低的最低層,則可被暗喻為被人忽視的階層人士。

電影的其中一個有趣設定,是除了第0層的人之外,其餘層數的囚犯,都會生活在一定的時間之後,就會被送到第二層繼續生活,這個設定卻反諷「窮者越窮,富者越富」這句說話,居住過最低層的囚犯,可能會突然被送到高層生活,相反地,高層生活的囚犯,又有可能會送到低層生活,「深坑」並不是要讓囚犯一直活在同一階層裡,反而要讓所有人知道,在不同樓層裡,應要面對的不同困境。

影片接近後段的部份,主要是講述男主角Goreng尋找逃生的方法,曾經生活過低層的他,明白在「深坑」裡所承受的抑壓,逃離是唯一的解脫。逃生的過程則不多說,然而在這段過程裡,Goreng彷似是帶領著觀眾遊走不同的樓層,直到最底的一層,看盡人性的陰暗,彼此之間的誠信猜疑,呈現著一份絕望之感。究竟,去到最後,有沒有逃生的出路嗎?

《饑》片以血腥暴力的包裝,環環相扣的節奏,帶動著驚悚的格調,骨子裡道出了社會的寫實現象,片中的對白亦反映著很多今天的境況,頂層的貪婪與自私,底層的無知與惶恐,展現社會的殘酷與恐怖。影片的結尾收筆,導演留了一個開放式的結局,「深坑」正是對照著從現實社會的陰霾,好讓觀眾有著多一點的思考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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