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形水 — 淒美動人的無聲愛情

日期:2018年1月29日
地點:百老匯荷里活5院

一般的愛情電影,總是離不開男女之間的感情建立與起伏,情情塔塔之類的情節,除非在類型上作出不同的取材,否則在題材上卻是難以發揮。去年於美國上映的這部由墨西哥藉導演Guillermo del Toro編導的最新作品,卻以一個獨特的故事素材,細膩地刻劃著一段令人印象難忘的童話式浪漫愛情故事。《忘形水》一段無聲的感情,輕輕的接觸和擁抱,走進彼此的心坎中,柔和嫩綠的色調,浪漫細膩的情感,散發著內心深處的美麗。

《忘》片故事講述居住在戲院上蓋的Elisa,自少便不能說話,能夠聽到聲音的她每天只能用手語跟別人交談,日復日過著單調的生活。每天晚上,她會於航天研究所,與Zelda一起當清潔的工作。一天,研究所來了一班陌生的博士與研究人員,他們帶來一隻奇怪的生物,而牠的出現卻令Elisa的生活產生了變化之時,兩者更漸漸建立了微妙的感情。可是,當Elisa發現研究人員以非人道方法向怪物進行實驗時,Elisa決定要拯救牠,帶牠離開這危險之地……

生於墨西哥Guillermo del Toro,他既是電影與電視編劇及導演,亦是一位小說作家。大部份作品均是由他自編自導。他於1985年編導首部短篇電影作品《Doña Lupe》,1993年編導首部以恐怖為題材的劇情長片作品《Cronos》,1997年編導美國電影《變種DNA》,2001年編導由艾慕杜華監製的《魔童魅影》。及後,Guillermo del Toro亦參與多部荷里活製作,包括唯一一部沒有參與編劇的執導作品《幽靈刺客II》,與編導的《天魔特攻》系列、與近期的《悍戰太平洋》及《血色莊園》。而讓觀眾對Guillermo del Toro更深認識的,莫過於2006年的《魔間迷宮》,電影於當年奧斯卡金像獎奪得最佳美術指導、最佳攝影與最佳化妝。

Guillermo del Toro過往編導的電影作品,都是以特技掛帥,作品是以奇幻與驚慄題材為主,很少有如《忘》片般的浪漫愛情故事創作,但是影片仍然不乏他最擅長的怪物造型角色。電影的開端以一段由Giles的旁白敘述,從第三者的身份角度,描述女主角Elisa的人物背景,不能說話的她活在寂寞孤獨的房間裡,日復日的生活令她感到納悶。不能說話的Elisa,在社會上是被受忽視的一群,覺得自己欠缺生存價值,於研究所裡就只有她的好友Zelda跟她談天,然而… 因為「怪物」的出現,卻讓本來她那單調的生活,增添了多一點的色彩。

同樣地,怪物在片中亦是被受忽視的一類,當牠被困在研究所時,身體一直保持著深沉的顏色,代表著牠內心的恐懼和孤寂。後來遇上Elisa後,牠的身體卻呈現著藍色的線條,喻意牠擺脫了沉重的心情,遇上了Elisa而找到自由和生存的希望。雖然怪物外表強硬,甚至會襲擊人類,但是牠其實也有人類的性格,學習人類的行為(如Elisa跟她溝通的手語),懂得去愛別人,也會走到戲院觀看電影…… 只是,牠的外型跟人類是有點不同吧。

一位不能說話的女子,與一隻不懂說話的怪物,在研究室內一次的邂逅,雙方利用身體語言溝通,這一段無聲仿有聲的感情,慢慢從心底裡真情流露。他們並沒有從口中說出一句「我愛你」,兩者之間的眼神,已經感受到大家的存在,這份感覺比說出來的還是要實在。音樂就是Elisa的一份寄托,也是她跟怪物之間交流的開端,Elisa拿著不同的黑膠唱片,播著悅耳的歌曲,怪物受到Elisa的薰陶,亦開始走進了她的心靈裡,了解著人類的感情世界。

「水」固然是影片的主要元素,在片中的充滿著不同的意象與含意,Elisa在浴缸浸浴時自慰,表現著她在水中找到性與愛的感覺,鏡頭這時亦對焦著滾水烚蛋,雞蛋也是Elisa跟怪物的「定情信物」。後來,被拯救的怪物Elisa暫居住在她的家中,二人的愛情從水中漸漸擁現,他們在水浸的浴室裡互相擁抱,意喻著兩者的愛情比水更深,忘記著自己的身份與形式,投入著這段感情中。片末Elisa與怪物在水中的相擁,呼應著開端Elisa在睡夢中活在水裡的世界,她的生命就在水裡延續下去。

此片可說是女主角Sally Hawkins個人表演之作,曾參演過《快樂小小組》與《情迷藍茉莉》的她,這次她於片中演繹一位不能說話的女子,她表現著角色的含蓄,細膩地展現著人物的神韻,這次亦可說是Sally Hawkins最佳的演出。而片中演出Elisa鄰居Giles的Richard Jenkins、她的好友Zelda的Octavia Spencer、以及演出陸軍上校Richard的Michael Shannon,他們在片中的演出均有很大的發揮空間,表現準繩。

Guillermo del Toro的電影就是充滿著奇幻的色彩,就算《忘》片是一部愛情電影,也是要將怪物當成主角,跟人類發生一段細膩的感情,也是無可口非。在Guillermo del Toro的電影中,怪物就是整部電影的主體,延續著他個人的風格特色,音樂與攝影美輪美奐,娓娓道來一段浪漫感人,淒美動人的無聲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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