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夜空最深藍 — 都市下的「古怪」男女

日期:2017年4月23日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

2008年,香港國際電影節選映了當時剛出道不久的日本導演石井裕也的作品放映,選映了四部風格不同的作品,那段時期的石井裕也,作品則較為偏鋒幽默,離奇怪誕,以探討人性作為故事的題材。繼三年前的《患難家族》與《球場上的朝陽》後,石井裕也新作走進東京的夜空,跳出過往電影敍事的框架,以個人化的風格描寫一對男女的愛情相遇。《東京夜空最深藍》從城市的邊緣走進中心,探討人生的喜與悲,處於都市邊緣的他和她,譜出這段得來不易的愛情。

《東》片發生在這兩位在東京相遇的男女故事 — 美香日間在東京的醫院工作,時常遇上生離死別,人生感到灰暗,晚間她則在酒吧工作,為了彌補生活的空虛;在地盤工作的慎二,他的左眼失明,只能看到世界的一半,工餘時會跟隨同僚智之、岩下與Andres等人一起消遣 — 這一天,慎二與美香相遇了。彼此都在這城市裡迷失,面對家庭、愛情、死亡,活在充滿壓抑感的東京,他們如何走進愛情的起點呢?

自從電影節當年選映石井裕也的作品開始,幾乎把他所有的作品都看過一遍,從其首作《大和股》開始,已經展現出他對於人物的「古怪」描寫。後來執導的作品如《闔家怪》、《火花女》等作則描寫著社會的怪誕,引申著人性的孤獨與無奈。當然,要數到最為人熟悉的石井裕也作品,大概都會是由松田龍平與宮崎葵合演的《字裡人間》,雖然影片風格轉變,但是內裡所談及的,也是石井裕也一直談論的怪人一族。

來到石井裕也的第十二部長片作品(不驚不覺已經十二部了),故事改編自日本詩人最果タヒ的詩集,故事從兩位生活在社會邊緣的男女,他們活在繁囂的都市裡,漸漸感到生活的迷失,希望得到愛情但卻失去,沒有自信跟別人的溝通,他們都是站立在難以捉摸的定位。死亡… 似乎是在圍繞著他們的身邊 - 美香因為在醫院工作,面對死亡似乎是習以為常;慎二卻面對著同僚與鄰居的去世,刻下感到生命的無常。

美香與慎二是石井裕也手裡的「古怪男女」嗎?他們在這個社會上難以立足,他們也認同自己的古怪現象,以自己的方法去繼續他們的生活。他們走在東京的喧鬧的街道,總會彼此的相遇,反映著他們之間的互相彌補,這是巧合還是緣份呢?還是因為他們的「古怪」行為,才能把他們連在一起呢?

不只是美香與慎二,其實片中其他的人物,也是有一點的「古怪」 — Andres為了逃避債務從菲律賓來到日本打工、智之一直對慎二言語的煩厭、或是腰患嚴重的岩下,甚至受到噪音滋擾的鄰居,他們在尋覓著生活的意義,面對生死的突然,或是相信愛情的憧憬,於東京的大街小巷,瀰漫著一份既是壓抑,但又浪漫的故事。各人在這成長的過程中,要懂得如何珍惜,懂得如何去愛,透視著今天東京的戀愛寫照。

此片是石井裕也跟池松壯亮繼《患》片與《球》片後,在電影中的第三次合作,這次在選演的角色上,都比過往演出的都較多內心戲,讓他在演出上有不少的發揮空間,整體的表現恰好。飾演美香的石橋靜河,是石橋凌與原田美枝子的次女,這是她第三部參演,亦是首部擔正演出的電影,而她在片中的表現自然,表現出角色的神韻,令人眼前一亮。

回看石井裕也的多部作品,其實可以看到他的一段成長過程,在他那已十二年的執導生涯裡,看到他的不同嘗試,以及風格的轉變,每部作品都有不少的驚喜與進步。《東》片貫徹了石井裕也的古怪男女愛情,也不離舊日的獨特風格與一點的主流性,展現出在他眼中不一樣的東京夜空,探討著彼此之間的心坎,跳出框架的邊緣,學習這一段充滿希望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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