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25年3月19日
地點:K11 Art House 9院
九十年代至二千年代,南韓電影漸漸蓬勃,出產多部不同類型的電影,愛情、友情、溫情、甚至是色情,林林總總的題材,絕對是眼界大開。是夜觀看這部於1999年南韓上映,但香港於2001才正式公映的電影,相隔二十四年後,再於銀幕上看到崔岷植、全度妍和朱鎮模的這個組合,再次展現著當時南韓電影的風采。《快樂到死》一段婚外情,一場婚姻和家庭的報復,崔岷植與全度妍的演出至今依然歷歷在目,印象難忘。
《快》片故事發生在韓國經濟陷入低谷的1999年,服務銀行六年的民基被解雇,失業後每天無所事事,經常到書店追看愛情小說逃避現實。他的妻子寶羅則是女強人,是一名英文幼兒園的校長,她對日漸頹喪的民基感到不滿,一天,她重遇舊情人泆帆,二人的愛火卻再次燃起,打得火熱。泆帆一直都想獨佔寶羅,可是寶羅想兩者兼得,不想因為戀情而放棄家庭,周旋於兩段感情之中。一天,民基無意間發現寶羅的婚外情,難以承受內心的痛恨和創傷,這刻,民基於書店便開始追看懸疑小說,從而展開了一場報復…
《快》片是鄭址宇首部自編自導劇情長片,南韓於1999年十二月公映,香港則是2001年才上映,於戲院正式公映前,影片於當時仍稱林百欣電影院的香港藝術中心作優先放映,而那時便是於林百欣電影院第一次觀看此片,無可否認,觀看影片時,確實是感到一份強烈的震撼感,不管是電影的劇情,甚至是性愛場的部份,以及片中的不同元素,時至今日,回看這部已經二十四年前的電影,既不過時,那份震撼感依然存在。
影片的第一場,導演很快便把觀眾帶進電影的框架裡,從寶羅與泆帆的激情性愛場面,民基獨自在書店閱讀愛情小說,刻下呈現著三人之間的對比,建立了寶羅面對愛情和家庭的取捨。隨著這個電影的開端,展開了片中三位人物之間的關係,以及他們在社會、家庭、愛情等的不同定位,性愛和報復是故事的側寫,探討南韓社會男女尊卑和階級觀念,才是影片的主線。
雖說片中的性愛場面只是電影的側寫,但是全度妍與朱鎮模的性愛場面,確實是電影的焦點所在,至今很少在南韓電影中會看到的場口(或者是還未有機會看到其他的作品吧!)。開場不久後的該場十分鐘場面,強烈的震懾力,讓觀眾投入於寶羅與泆帆這段感情的真實,從而對於過後的故事發展,以及寶羅對民基的夫妻的隔膜,互相之間的對比,引申至民基後來對寶羅的痛恨。
回應上段提及電影主線的部份,從三位人物的設定伸延,寶羅是一位幼兒園校長,女強人的設定,民基則是被裁員的失業男子,泆帆則是幼兒園的網站程式師,他們的地位都比寶羅低,從這段三角關係裡,就已經把南韓傳統社會觀念的「男主外,女主內」倒轉,寶羅拉扯二人的關係。縱使階段地位不同,但是他們追求的,其實都是一樣 — 性,關係的背後,其實都只是對於性愛的慾望,把身份和地位放下,寶羅從他們的身上,滿足了她一己的私慾、貪婪、渴望,追求這刻的快樂。
民基和泆帆的人物設定,跟寶羅處於一段的距離,民基失業後,每天在書店閱讀愛情小說,在家中照顧嬰兒,賺錢的是寶羅,這個人物的設定,在於南韓的社會上,顛覆了一貫男性的形象,同時亦在當時南韓電影中,相對是比較少出現的設定,從而在後段後段的部份,民基的轉變,成為了電影的另一高潮所在(第一高潮早就出現了),是痛恨,但也是痛心,民基把這段關係完結,同時也重新展開了新的開始。而泆帆的角色設定就更明顯,就更為被動,不論是感情、工作,甚至最後的部份,他都是置身於被人控制的位置裡。
1999年,《快》片上映的期間,同年崔岷植上映的作品有《生死諜變》,全度妍則有《記憶中的風琴》,兩位同年的另外兩部作品,無論是角色的設定,以及演出的方式,跟《快》片都有著很大的分別,尤其是全度妍於《記》片中的那份純愛(翌年上映的《求偶一支公》就更加有這份感覺),他們二人在片中均是能夠表現著角色內心的層次感,崔岷植於電影前後部份的性格變化,全度妍透過身體來展現著她對於人物內心慾望的表達,發揮得淋漓盡致。而朱鎮模則是該年出道,同年演出的除了《快》片外,還有《Dance Dance》,而他在此片中的演出,表現恰好自如,他和全度妍的同場演出自然,展現著這段婚外情的激烈和放任。
電影的英文片名《Happy End》,香港和台灣均譯作《快樂到死》,當年觀畢電影過後,大概也不會太懂得「快樂」何在,但是,事隔多年後再看此片,相信已經明白到「快樂」的含意,是在於民基、寶羅與泆帆曾經一起渡過的快樂時刻,快樂過後,三人面對的結局… 是悲,但也是一種解脫,最後也是如此的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