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不得妳快樂 — 荒誕動容的父女情

日期:2017年2月11日
地點:百老匯電影中心4院

於去年的康城影展期間,得知有一部德國電影於影展中放映後,深得影評人歡迎之餘,奪獲得影展官方場刊中,歷史以來最高分數的作品,得知後當然引以期待!不過… 影片似乎未合評審的品味,結果「名落孫山」。對於此片確是充滿好奇與期待,因為很想知道為何有這麼極端的評價呢?終於是日觀看了這部由德國女導演Maren Ade執導的作品,影片確是有點驚喜!《爸不得妳快樂》有別過往的親情題材電影格局,以較長的篇幅細膩地描寫人物之間的背景與關係,劇情滿載荒謬的喜劇感,凝聚著一段父母之間的感情。

《爸》故事講述退休鋼琴教師Winfried,因為他的女兒Ines於羅馬尼亞工作,二人經常很少見面與交談,關係變得生疏。後來,Winfried的狗隻突去世,他的心變得更空虛寂寞,在這一刻,他卻隻身從德國遠赴羅馬尼亞探望Ines。Ines一直掩蓋工作時所帶來的忙碌與煩惱,欠缺一點快樂的笑容,Winfried便決定要逗她開心輕鬆,可是他卻令Ines在工作上顯得難堪關係變得更差。後來,Winfried卻想了另一個方法,再次融入Ines的生活世界,希望從他的幽默,至少令Ines露出一點的笑容……

影片是導演Maren Ade第三部自編自導的長片作品,生於1976年的她,於2000年首次執導短片作品《Level 9》,首部執導的長片作品是2003年執導的《The Forest for the Trees》,該片於2005年辛丹斯電影節中奪得特別評審團獎;第二部作品《Everyone Else》則於柏林影展奪得評審團大獎銀熊獎。《爸》片雖然在康城影展中最後沒有得到獎項,但卻深受歡迎,於本年金球獎與奧金像獎最佳外語片提名,亦於第二十九屆歐洲電影頒獎禮中奪得最佳導演與最佳電影等獎 ,這更是首部由女導演執導作品奪得最佳電影的作品。

當知道《爸》片長達162分鐘時是有點卻步的,現在真的很怕這麼「長戲」的電影。但是觀畢過後,卻感到這是一部十分有趣的電影,以幽默荒謬的喜劇格局,刻寫著這一段關於父女情的故事 — 電影主要分為兩部份,前段的部份主要描述Winfried退休後過著孤寂生活的瑣事,他時常帶著一副假牙放在口袋裡,當他扮裝幽默的時候,便帶上出這副假牙。然而,他跟女兒Ines的關係生疏,沒有好好的交談,莫講同一屋簷下,就連同檯食飯的機會也少,於是Winfried就以這次探望女兒的旅行,以其手到拿來的幽默與快樂帶給她,希望可以修補二人之間的關係,可是卻更惹來一連串的問題。

影片開端的時候,從影像中已經看到父女之間的不同性格與關係隔膜,快樂幾乎沒有寫在Ines的臉上,終日因為工作而鬱鬰寡歡,兩者已營造著強烈的性格對比。後段的部份著筆於兩者之間關係的轉變,在這段轉變的過程中,Winfried開始進入了Ines的生活空間,希望以不同的姿態而令她感到快樂,但是這卻影響了她在社交上的災難問題,彼此仍然沒有打破這道牆壁,直到一次生日派對中,二人的關係漸露曙光。

電影展現著一個現實的現象,就是兩代之間的溝通與關係 - 從Ines回到德國開始,忙碌的她一直拿著電話,沒有正面地跟Winfried說一句說話。後來Winfried來到羅馬尼亞,Ines沒有感到開心,反而驚訝而不能給予反應,但是Winfried卻是投入於他那幽默的世界,以不同的方式令女兒開心,但是他卻一直難以走進女兒的世界中,只是一直給她多一點的煩惱,於是他便想著在女兒生日的這一天,以不同的姿態走進她的生活中,而Ines在這一天,其實也有著很大的改變,兩者似乎融合起來……

《爸》片雖然充滿喜劇感,但其實並不算是易於接受,大概是這種歐洲式的表達手法,也不是每位觀眾都懂得理解,也得以慢慢消化。導演以這個故事闡明著父親如何令女兒快樂,荒謬的劇情刻畫著親情的細膩,平實的手法對照著你我的人生。整部作品留下深刻印象的情節,就是生日派對的一場,這場戲可說是整部作品中的神來之筆,提升了影片的高潮,導演利用這一段描寫人與人之間的真誠坦白,把內心的真偽敞開,為人物互相間帶來一點的自嘲。片末以父女一彈一唱的情節作結尾,簡潔地寫著兩者的關係重拾,真誠相對,娓娓道來。

片中兩位演員的演出都很精彩,曾跟奧地利導演Michael Haneke合作的Peter Simonischek,在片中演譯這位幽默感十足的Winfried,表演收放自如,內心戲亦演譯得十分細緻,觀看時亦慢慢地感受著他寂寞的心境。演女兒Ines的Sandra Huller的演出較為外露,大部份都是以表情演譯,角色性格掌握精準。兩者在片中的演出卻帶來很大的火花,多場戲份二人的合作表現亦很精彩。

電影以很長的篇幅說明了一段父女之間的親情關係,起承轉合的敍述,峰迴路轉的劇情,把兩代的矛盾、人生的空虛寂寞、以及人與人之間的真偽,表露無遺地展現出來。片中父親的「假牙」與女兒的「裝束」引申著人性的掩飾 - 現實就是這樣,面對著別人就是難以啟齒,不懂如何面對。影片以一首「Greatest Love of All」收筆,歌曲道出了這段親情再次重拾,二人難得聚首,父親也只想女兒快樂,每天生活愉快,不就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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