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與你相遇,在冰淇淋店》導演千原徹也

一直活躍於日本藝術和設計界的千原徹也,過去曾拍攝多過平面與影像廣告,跟多位日本女演員合作,2011年創立品牌LemonLife,去年,千原徹也完成了第一部劇情長片《與你相遇,在冰淇淋店》,今年香港同志影展邀請千原徹也來到香港宣傳,是日觀影有幸可以跟千原徹也訪問,跟他大談這次拍攝電影的經歷及創作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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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川上未映子合作
談到電影創作的緣起,千原徹也說到,其實小時候第一個夢想就已經是要做電影導演,當時好受到跟馬田史高西斯合作的設計師Saul Bass的影響,非常沉迷於Saul Bass的工作,令到啟發了他本人成為了一位設計師。而他在設計這個行業裡,其實一直被電影影響著,做了十多年設計師,其實也覺得需要是時候挑戰自己的下一步,以及去接受一些新事物,所以就打算返回他的第一個工作的夢想,便是電影導演,而這是發生在2019年,去年(2023年)完成作品 。

談到這次選了川上未映子的同名小說改編《Ice Cream Fever》,千原徹也說他早已打算是川上未映子一起合作去做電影,但那時卻並不是打算做這部作品,他們一直在談論,他們是應該要拍小說的作品,還是拍一個全新創作的作品呢?他們開始討論的時候,就談及大家各自希望做到的事,後來,討論的過程中,川上未映子突然提議,如果大家彼此都希望想做的作品,她這一部(Ice Cream Fever)的故事應該會比較適合,最後二人便決定用這個作品,開始了電影的創作。但是,千原徹也說他們並不是把原作拍出來,他的感覺似是拍一個全新的作品出來,所以他並沒有感到有一種從小說改編成電影的困難。

_ICE CREAM FEVER_ Sub Still 05

從文字變成影像,千原徹也提及影片可能都會是以男女之間的愛情故事比較多,而這次在《與》片中是講及兩位女子的故事,另外,千原徹也提到,飾演高嶋優的松本真理香在片中想買澡堂的情節,這是在原著故事中是沒有的,反而,他其中一員工真的跟他說想買一個澡堂而想辭職,所以他便想將自己的經歷過的真實故事放在電影裡。因為原著只有七頁,如果要把原著拍成電影,可能五分鐘便已經把故事講完,所以電影有很多情節,都是由他和川上未映子的個人故事點綴而成。

鏡頭的運用
影片有不少的鏡頭是以手搖為主,問及關於拍攝的過程,以及決定用那個方式拍攝的時候,導演千原徹也提到,他與攝影師今城純一起討論過很多不同的測試,當他們決定之後要去進行拍攝時,他們便發現用手搖的方式拍攝,比較接近他們希望於片中想呈現出我們對眼真實看到影像的感覺,當中亦有很多影像,也是刻意以失焦捕捉,因為他們一邊拍攝,一邊溝通和討論,他們希望能夠在片中呈現出鬆矇,自然舒服的效果。後來提及,片中有部份的鏡頭,是導演以影像捕捉不同的女角後,突然定鏡起來,千原徹也說,今城純本身是一位時裝的攝影師,精於拍攝很多關於時裝的影片,其實一直拍攝電影的時候,一邊拿著攝影相機,一邊以攝影機拍攝,兩部機同一時間去試拍,覺得那一邊會有感覺的,便決定用那一部機去拍攝,所以才會有這樣不同的效果出現同時也能夠展現出導演的風格,他亦不想刻意把自己的特色從電影中呈現出來,藉著鏡頭的運用,讓觀眾可以從觀看影片中,自然地感受到他的個人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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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集資
從千原徹也的其他訪問中,得知電影是透過集資才完成拍攝,導演提及整部作品集資需要一億日元,而當地有一個文化,就是有一個電影製作委員會,該會會對進行投資的電影,加入很多不同的意見,包括起用那位演員的演出,或是那位歌手的歌曲放在電影裡,甚至是對於劇本的改動,引致最後電影的製成品,並不是導演如期想呈現出來的作品,所以,今次千原徹也一開始便跟贊成與同意他拍攝這部作品的人,提出這部電影的議案,從而希望可以經他們集資,能夠完成屬於自己的電影作品。

影片中演出的演員,包括吉岡里帆、世理奈、安達祐實等都是跟千原徹也一直有合作,而這次從過去的合作,到今次電影的合作,之間亦擦出了不少的火花。導演提到,拍攝電影是他做過的Creative Project最開心、最快樂的一件事,不論是跟原著小說作家川上未映子、或是主唱電影主題曲的吉澤嘉代子、以及曾合作藝術展的安達祐實,都是已經相識十年以上的深交,她們也曾經提過,假若有一天如果他會拍電影,她們一定會參與其中,所以今次他們也可以實現到彼此的約定,一齊去協力去做好這部作品,覺得非常珍貴。千原徹也後來又提及,日本有很多設計師都希望能夠有機會拍攝電影,可惜都未能夠實現,或者只是說說而已,當他跟吉岡里帆提到即將會拍攝電影的時候,可能都只是說說而已,她也應該想不到最終真的要拍攝,最後她亦提出參與其中,演出女主角常田菜摘這角色,得到她的鼎力支持,導演也感到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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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裡有很多不同的元素,包括很多藍色的襯托、片中南琴奈的Q太郎斜袋、或是李小龍與電影《閃靈》的衣服,千原徹也提到,Q太郎斜袋的是導演本人的,而李小龍的襯衫,是從他認識的一位藝術家好朋友特製,決定給片中飾演澡堂負責人的片桐由美穿上。關於顏色使用部份,導演本身是一位藝術家,幸好電影的主題的雪糕,這就可以讓他在顏色的使用上,能夠有很多的發揮,使影片的色彩變得更繽紛。不過,導演提到,這個格局跟一般的日本電影格格不入,日本一般觀看的日本電影,風格都會比較平淡,所以幸得雪糕的題材,這就可以還他在電影裡呈現出更多色彩鮮明和可愛的氛圍。

Saul Bass、市川崑、伊丹十三
上段提及,其中一位很受千原徹也影響的是Saul Bass,另外,他亦深受日本導演市川崑和伊丹十三的影響,他提到Saul Bass,當然大家會欣賞他創作的graphic design,以及一些使用的字體,當中導演提及《盜亦有道》(Goodfellas)的其中一幕,透過影像、字體、音樂一同的呈現,讓他感到好深刻。伊丹十三亦是從graphic designer後成為一位導演,從他拍攝電影的角度和方式,可以感受到他本來是一位設計師呈現出來的美學,讓他亦產生到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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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田彦珈琲店
千原徹也過去亦跟不少的品牌合作,包括猿田彦珈琲,而電影中的雪糕店,便是位於東京惠比壽的猿田彦珈琲店,導演提及,因為他跟猿田彦珈琲的老闆是相識多年的朋友,當他們找雪糕店場景的時候,他們覺得惠比壽的這一家店是最符合理想的雪糕店感覺,於是,他便直接問猿田彦珈琲老闆,可否借他兩星期拍攝電影,對方爽快地一口答應,甚至協助他電影的拍攝,開發不同的雪糕味道,所以電影於當地上映的時候,猿田彦珈琲同時配合電影的宣傳,出售於片中出現的雪糕。而這些品味,千原徹也說這兩個雪糕名於原著小說中已經存在,於是他便跟猿田彦珈琲開發雪糕的甜品師傅,一起去研究這個名的雪糕,究竟會是甚樣的味道的雪糕呢?最後趕及於電影上映之前,真的把這味道的雪糕製造而成,而電影中世理奈吃的雪糕,是由他們真正的研發出來,大家拍攝期間,一起開心地品嚐雪糕。

_ICE CREAM FEVER_ Main Still B

整個拍攝的過程中,千原徹也提到其中一個深刻印象的情節,是吉岡里帆與世理奈親吻的情節,當時他有很多情節想不到如何去處理,到底會是一個什麼的速度去拍攝?大家的臉龐如何去靠近對方?或是如何應該用那一種語氣,去呈現出片中「愛你一百年」的這句的感覺呢?而當拍攝親吻戲的時候,那天他是身體抱恙,需要小睡一小時,刻下停止拍攝的工作,同讓工作人員同時休息,當他睡醒後,吉岡里帆便跟他說,她準備了數個不同感覺的演技方式,不如讓他可以看看那個會比較適合,或是可以讓他帶來靈感,他覺得那刻是吉岡里帆拯救了他完成了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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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原徹也完成了第一部執導的電影後,會否再繼續拍攝電影?還是繼續他的藝術創作?他說,其實當完成《與》片之後,已經很雀躍希望下一次會再拍,而他與川上未映子亦已經開始相討下一次的合作,雖然題材有點不同,因為他覺得川上未映子的品味和風格,跟他的設計很合拍相近,所以他們也很想一起再次合作,創作一些不同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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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相片:是日觀影
劇照:香港同志影展
鳴謝:千原徹也、香港同志影展

日期:2024年9月13日
場地:Alimente @ PREMIERE ELE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