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級 — 久違的北野武暴力美學

日期:2024年3月30日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

從《小心惡警》開始執導首部劇情長片的日本導演北野武,經典作品多不勝數,大部份都是自編自導,例如《那年夏天,寧靜的海》、《奏鳴曲》、《壞孩子的天空》與《花火》等等,都是令人回味無窮的電影,然而,北野武近年主力於電視節目方面,減少了電影的創作,對上一部自編自導的電影作品,已經是2017年的《全員惡人最終章》。睽違六年,北野武去年發表最新的自編自導自演的電影,改編自他個人的同名小說作品,於銀幕上再次展現著他的暴力美學。《首級》結合暴力和血腥的影像,諷刺幽默的對白,北野武的獨特美學盡現。

《首》片故事講述日本的戰國時代,被稱為第六天魔王、野心勃勃的織田信長,在明智光秀、豐臣秀吉等得力家臣的分頭進擊下,勢如破竹地大敗各路諸侯,眼看即將達成「天下布武」的宏圖。然而,性格乖戾的信長將毆打、羞辱部眾當成家常便飯,他的個性卻令他的親信感到忐忑與不滿,各自暗萌逆反之心。後來,織田信長被明智光秀背叛,命喪京都本能寺,亂世之中,有人密謀篡權上位,有人僅想苟全性命,一場首級之爭,成為了稱霸天下的戰役…

北野武的電影,總是離不開暴力、血腥、幽默等不同的元素,無疑,他後期執導的電影作品,似乎已經沒有以前的那團「火」,三集的《全員惡人》,暴力依然,勝過劇情的發展,總是覺得有點不夠喉。《首》片是北野武繼《盲俠座頭市》後,第二部以戰國時代為題材的電影,改編自北野武本人撰寫的同名小說作品「首」,北野武稱這部作品早已在三十年前已經構思完成,電影於2021年完成,直至去年於康城影展首映,無疑,《首》片是令人期待已久的北野武電影。

喜歡看北野武電影的原因,就是因為看到他表面似是幽默,但骨子裡卻是字字珠璣的演出,而這份觀感也似乎只是在北野武的電影中才會看到,亦成為了北野武的個人標誌。《首》片從豐臣秀吉角色出發,帶出了不同人物對於織田信長皇位的虎視眈眈,各人正在造反之時,豐臣秀吉卻暗地裡展開了一場陰謀大計,呈現著角色之間的權力鬥爭。

影片貫徹著北野武的獨到美學,殺戮血腥的戰爭場面作開端,似是北野武想藉此帶領觀眾走進他的暴力世界,接著的血腥場面,切腹、斬首等場面,層層推進,夾雜著諷刺和幽默的對白,影片的劇情是其次,影像上的官能剌激,明快緊湊的節奏,美術和特技均能夠呈現出強烈震撼力和真實感,是電影的精隨所在。

「本能寺之變」是影片的基底,透過不同人物的關係,卻寫下了多段男性之間的情誼與感情,無疑,各人具有野心,引發起彼此之間的背叛,背叛過後,人物之間的「感情」,嘲諷和揶揄,看似北野武也不是著重於歷史的陳述,或許會是在於這個時代所衍生出來的多段男人之情義,建基於在這個時代裡,運用他的架構模式,流露著過去作品的格局,重新解讀北野武風格的戰國時代。

北野武率領多位再次合作的演員,包括西島秀俊、加瀨亮、岸部一德、寺島進、津田寬治、大森南朋、遠藤憲一、淺野忠信,與首次合作的中村獅童、小林薰、荒川良良、堀部堀亮等,一起走進北野武的電影世界裡,交織著強烈的剛陽味道,角色的設定充滿著說服力,各人的表現精準到位,彼此留下深刻的印象。

早於年初的時候,已急不及待地於日本的戲院觀看《首》片,就是因為北野武,已經懶理不懂日文,沒有英文字幕,以及不太理解歷史背景,觀畢後依然感到興奮和滿足,總覺得這就是一部一直希望再次於銀幕上看到的北野武電影。當然,配上了中文字幕過後,看到他那幽默嘲諷的對白,畫面上展現出來的暴力場面,加上劇情的設定,就肯定了這是久違的北野武風格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