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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有罪 — 職場上能夠有自己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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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25年10月3日
地點:PREMIERE ELEMENTS 6院

在職場上,你會是一位念舊的職員嗎?會否一直效力公司直到退休?當然,有些人是為了生活,希望可以在工作上有晉升的機會,能夠滿足家庭的幸福,然而,有些人卻真的對公司建立了一份感情,但是,感情可以當飯食嗎?甚至是,公司對職員會建立感情嗎?南韓導演朴贊郁繼《分手的決心》後,最新編導電影,改編自美國小說作品,夥拍久未合作的李炳憲,和婚後復出的孫藝珍,展開了在職場上的一個「選擇」。《選擇有罪》朴贊郁的黑色幽默,諷刺今天社會的職場現實,結尾的寓意卻是值得反思。

《選》片講述於太陽紙業工作二十五年,資深經驗的劉萬洙,一心希望可以效力公司,默默地工作,與此同時,他和妻子李美利與兒女過著幸福美滿的家庭生活。一天,公司高層卻因為「對不起,我們別無選擇」的理由,把萬洙解僱,他卻加入了失業行列。萬洙為了維持家庭的生計,他決定要三個月內找到工作,事不願違,萬洙一直都未能找到工作,還要降低生活水平,可是,他卻不甘心自己的工作拱手相讓,於是,他便作出了一個「選擇」,決定要奪回自己的工作崗位!

每次觀看朴贊郁的電影,就是有一種趣味性的存在,元素豐富,暴力美學,凌厲影像,幽默諷刺,展開人性的探討,《選》片其實結合了以上的素材。《選》片改編自美國小說作家Donald E. Westlake作品《斧頭》,朴贊郁今次把故事放以職場為主題,刻下便會感到這個故事其實是很貼近我們的日常,面對每天工作和生活,迎面而來的壓力。

當然,故事如何發展下去,電影和現實總會有點出入,但也不能否認,電影表達著那現實社會的殘酷,確實是有點互相呼應。從開始劉萬洙被裁員的一刻,令他步向絕境,傷害他的(小)心靈,忠心卻不得於一切,公司跟員工之間的關係就是這樣,還跟你談戀愛嗎?萬洙既是為了生計,養妻活兒,唯一就是要取回這份工作。萬洙目睹妻子跟另一男人一起,自閉心起,心裡不只是挽救婚姻,而是他的自尊,要讓旁人看到他才是家庭之柱,別人欣賞的男人。

《選》片是一部十分典型的南韓電影,階級觀念,社會變遷,男女尊卑,富貧問題等等。在職場上,面對上司和工作,盡心盡力在所必然,但是付出和努力又不一定等如成果,難道上司會跟你講人情?公司為了生存,開源節流,「我們別無選擇」只不想是藉口,劉萬洙為了「生存」,決定要展開一場荒誕的遊戲,職場猶如一個弱中強食的「弱肉強食」的社會縮影,要是有利用價值,就有生存的意義,否則,就會把他連根拔起,懶理什麼是付出,什麼是忠心。

在家庭裡,身為一家之主,當然希望能夠跟妻子和兒女過著幸福的生活,但是,劉萬洙失業過後,同時失去了男性的自尊和信心,面對妻子美莉在牙醫診所的靚仔醫生,總會覺得因為自己現在的地位而失去嬌妻,或許也失去了信任,縱使牙痛也依然忍受著,不只是要面對牙醫的那份妒忌,還有是要挽回男人的自尊,難道也要失去家庭嗎?同時,兒女與他也漸漸對他築起了一度牆,產生了隔膜,以為他們不懂成人的世界,其實他們才是看得最清楚,可是一直都被蒙在鼓裡,他們選擇的懷疑?還是信任?

最終,劉萬洙能否取回工作,相信這個並不是電影的重點,朴贊郁亦不會只是簡單地表達出來,從影片前後發生的所有事情,直到最後的一個反高潮,暗地裡是在諷刺今天社會面對的一個問題… 面對社會的發展和轉變,導致失業率提升,工作機會大幅下降,生存的意義何在?電影選擇造紙業作為主題,今天大家都在談論環保議題,造紙業的生存價值何在呢?朴贊郁藉此來建立了一個互相之間的矛盾,每個角色都有他們的選擇,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結果也會是一樣,我們要面對的,還是要殺掉的,或許並不是人。

朴贊郁的電影,題材密集豐富,配樂展現著影片的黑色幽默感,劇情環環相扣,透過不同的細節和故事的舖陳,把這個本來是沉重的主題,卻帶來不少的喜感,突顯出電影明快節奏和劇情張力,從而引申至電影的主題。電影開始得時候,劉萬洙被問到有沒有「缺點」,作為一位自信十足的人,那會認為自己會有缺點嗎?這個前設,對於角色往後的發展,隨著故事的荒謬,呼應了現實的殘酷,道出中產階層面對的壓力。電影以萬洙喜歡種植植物,帶來不同的比喻 — 現在造紙業的價值、面對社會的生存、人生的成長、萬洙事業面對危機、以及環保的主題,同時,諷刺的是,萬洙的植物,根本就是萬洙,如何去生長,就是要靠自己的能力,否則只會連根拔起,失去了生存的意義。

片中的演員演出十分好看,繼《三更2 — 割愛》相隔二十年後再次合作的李炳憲,演釋了一位被體制壓迫的中年男性,把劉萬洙這角色的性格掌握精準,具有層次感,從其表情處理與動作的節奏,展現著他那內心的掙扎,入木三分的演出,。婚後復出的孫藝珍,這是第一次跟朴贊郁合作,這是她近年來最具挑戰和複雜性格的角色,沉默和掙扎的心境轉變,演出收放自如。片中李炳憲與孫藝珍化身成《風中奇緣》的主角造型,型男美女的配搭,但卻營造有趣的效果。主角好看,配角同樣突出,朴熹洵、李民星、廉惠蘭和車勝元的演出,雖然戲份不多,但是他們均能夠發揮著其角色的神髓,恰好自如,他們跟李柄憲的多場同場演出,既是具有趣味性,亦能夠呈現著強烈的電影效果,朴贊郁與演員們的合作之下,凸顯出彼此的火花。

朴贊郁的電影,就是沒有一個不看的理由,從他的作品中,每次都會找到跟前作的不同之處,既是增添電影的可觀性,同時亦能夠展現著朴贊郁個人的創作風格和特色。《選》片不但是一部黑色幽默的電影,故事亦反映現實,觀看時也難免會產生共鳴,朴贊郁的敘事能力很強,從不同的影像,道出角色和社會互相之間產生出來的殘酷與無助力,嘲諷社會的發展之下,導致人民面對失去工作的危機,每位角色都要面臨他們的選擇,是否所有事情都「別無選擇」嗎?電影的結局,諷刺得很,但也是事實,這才是最殘酷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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