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世界 — 美好童話的背後,現實社會的殘酷

日期:2022年12月16日
地點:百老匯電影中心 2院

讀書的時候,總是會留意到一些外表俊朗的老師,深受女同學的歡迎,老師的才華,深深地吸引她們的目光,甚至不其然會產生了傾慕,是單方面?還是互相?孰真孰假, 不得而知。台灣導演唐福睿執導的劇情長片,女生與補習老師互相的傾慕,引致連場的性侵案件,他們之間… 是否真心相愛呢?《童話・世界》一個「美麗」的童話,三位被受傷害的女生,權勢和利益下呈現出現實社會的黑暗。

《童》片故事講述律師張正煦接到當社工的妻子電話,一名女同學於補習社被受性侵,這宗案件的被告人,正是過去曾經雇用他擔任辯護律師的補習名師 — 湯師承,這位利用童話故事哄騙年輕女學生的人。回想當時初出茅蘆的張正煦,重遇他的鄰居陳新,二人日久生情,但是陳新卻一直對張正煦隱瞞了一個秘密。張正煦為了突顯自己的表現,以殘酷的手段贏得官司,可是這卻令他背負愧疚,如今他們二人再次相遇,加上陳新過去的事件,張正煦在法庭上,會否再伸張他的正義,保護被受害者,把湯師承繩之於法呢?

導演唐福睿執導電影之前,本身是一位律師,《童》片是他首部編導作品,電影揉合導演本身的法律背景和社會現實對女性的關注,他本人以張正煦的身份置身於電影之中。片中的張正煦於2002年剛成為了律師,一直表現自己而打出頭天,直到接到湯師承的案件,用盡方法而打驘官司。官司驘了,但卻輸了自己的良心,張正煦向陳新介紹自己名字時,也是用正義的「正」,他心裡存有一份正義之心,但卻為了自己的成就,背負了自己對正義的真誠。

湯師承這個角色名字,具有很多的含意,既是直接交代著他對於自己的專業,對學生們的師承,從另一角度,他是因為自己的專業,跟女生們建立不尋常的「愛」,那… 他的師承何在?湯師承跟女生們說了一個童話故事 — 小紅帽與大野狼的故事,誰是誰已經十分明顯,這個故事讓女生對湯師承產生了愛慕,從而更發生了關係。這個關係,出自於雙方的自願性,張正煦以雙方為自由戀愛、同意之下發生關係之論述,辯護湯師承與女生們之間的關係,控方則是以「權勢性侵」,控訴湯師承以不對等的地位,侵犯案中的未成年少女。

無疑,這個師生的關係,建立了一種階級權勢的地位,湯師承以故事,利誘女生對他的信任,童希真、郭詩琦、陳新三名女子,外界對她們的保護,指證湯師承的罪行,可是在她們三人的角度,對湯師承真心喜歡,並不希望湯師承被受控告,刻下形成了彼此之間的矛盾衝突。在張正煦的角度,雖然擔任了湯師承的辯方律師,在庭上對湯師承的辯護,本是為了自己的事業,但當他知道陳新坐在法庭上痛哭的一刻,彼此沒有一言一語,但這卻令他心裡,劃上了一道久未痊癒的傷口。

「被害人,你為什麼不反抗?」

這句電影開始時出現的一句對白,湯師承與女生們之間的「愛」,並不得到外界的認同,電影中的童話故事,小紅帽為什麼要大野狼指路呢?是大野狼(湯師承)一直地在探索小紅帽(女生們)的性慾,女孩必親吻黏滑的青蛙方能成為女人,而公主也只能藉由王子的吻而重生蛻變,女生被童話信服,湯師承也趁機佔有了女生的慾望,相反地,女生也在尋找自己的王子,湯師承便成為了她們的目標,女生們是被受害?還是自願的呢?真正邪惡的,是說故事的人?還是童話故事呢?

權勢、利益、階級,都是電影中隱喻的部份,為了洗脫罪名,湯師承利用金錢和權力,證明自己的清白,以為把名字改了,就能夠抹掉過去的一切。女生一直沒有把真相說出來,埋藏在自己心裡的秘密,對湯師承的保護,也只能說是女生的純情,或是對他的愛,作出最後的決定,眾人看來是矛盾,或是被受迫害,但這也可會是她們的心底話。片末的部份,導演並沒有給予一個很明確的答案,最終是什麼的結局,開放式的收筆,讓觀眾對於事件和權勢的反思。

《童》片提及的三位受害者,以郭詩琦的出現,展開對於張正煦回想起2002年,與陳新的重遇,官司中第一位被受傷害的童希貞,片中對於後者的描寫並不算多,相對陳新與郭詩琦的著筆會多一點,陳新對張正煦與湯師承之間,如何去定義她對他們的「愛」,湯師承與童希真的案件,陳新才知道湯師承背後的動機。童話式的愛情故事,建立在她們的憧憬,被那披著羊皮的狼,奪去了她們的純真… 童話的世界,便是這麼的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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