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 — 說不出的沉重傷痛

日期:2020年10月16日
地點:Cinema City Victoria 2院

2011年,一部改編自孔枝泳的小說作品《熔爐》,講述於學校內的聽障學生被受虐待與性侵犯的南韓電影《無聲吶喊》,片中多場的畫面,縱使知道這是電影的虛構劇情,但是有些情節,仍然是會不忍心觀看下去,實在是難以接受這些沒有人道的可恥行為。是夜觀看的這部由柯貞年導演執導,以真人真事改編而成的台灣電影,以學生欺凌作為主題,寫下了一段沉重傷痛的真實事件。《無聲》學生們承受著無聲的傷害,揭露人性的醜惡,引來對社會的關注與反思。

《無》片故事講述聽障青年張誠,來到啟聰學校,開始新的學習生活,在這裡認識了不同的同學們,包括姚貝貝與小光。一天,張誠在校巴裡突然不見了貝貝,後來被他發現她正在跟小光等人「玩遊戲」,這令張誠感到十分恐懼,於是便跟校內的王大軍老師談及此事。在王老師的調查過程中,發覺此片原來已經不是現在才發生,校內有不少的個案,被受欺凌與侵犯的學生們都不敢出聲,而這些事件,均是跟小光有關,那… 他們的「遊戲」會繼續一直玩下去嗎?

無可否認,觀看《無》片的時候,腦海裡的確是勾起了當年觀看《無聲吶喊》時的那份沉重傷痛的感覺,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知道兩部作品同樣是以真人真事的故事作為藍本,觀看影片的時候,漸漸地投入起來;除此以外,《無》片一直瀰漫著很強烈的壓抑,觀畢電影之外,也需要花多一點的時間沉澱一下。

《無》片開始時以簡單的幾句,交代影片是改編自真實事件,接著,劇情便帶出片中的聽障學生張誠與學生老師王大軍之間的師生友好關係,後來,從張誠發現小光跟貝貝與其他同學們「玩遊戲」,揭發了接二連三的被受欺凌與侵犯的事件,他們因為聽力與說話的障礙,就算告訴給老師後,也只是無視與冷待事件,他們只能無聲啞忍。然而,事件當然並不是這麼的簡單,後段的劇情發展,道出了「遊戲」背後的真相,揭露人性背後的可恥羞惡。

電影整體充滿著很強烈的張力,層層推進的劇情發展,呈現著社會的殘酷無情,無論是現實還是劇情的虛構,「遊戲」的設定,學生們的無聲忍受痛苦,成年人對小孩們的誠信,諷刺現今社會欠缺的平等對待。電影中一直以比較暗淡的色調詮釋,代表著學校裡學生們的沉重與陰暗的心境,笑聲裡埋藏著傷痛的經歷,這卻顯得更痛心。

電影主要是以學校作為故事的場景,柯貞年亦很直接地把學校的名稱改成「啟聰學校」,矛頭直指當年的事件。從這個故事場景的設定,局限了人物在這框架空間裡,營造不同的氛圍與對比 — 學生們在體育室裡被受欺凌,空間漸漸地變得狹窄,沉重的氛圍增強,呈現出學生們抑壓的心境;貝貝是一位很喜歡游泳的女孩,經常訓練閉氣,晚間走到游泳池游泳,貝貝一直被「玩遊戲」,晚間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同樣在在這小小的空間裡,卻能找到一點的快樂。

從電影的影像上,看到張誠、貝貝、或是其他的學生們被小光等人欺凌情節,總是感到不舒服,鏡頭沒有刻意地對焦著他們被受欺虐的過程,大概是不想讓觀眾從觀影的過程中,只是對焦這些殘酷的過程,還有的是從影像裡,感受到學生們被受傷害的痛楚,他們失去聽力,只能從臉部的表情,表達著他們的恐懼,但是內心仍然留下沉重的抑壓,難以解開這份鬱結的心境。

柯貞年以學生們的角度,透過他們的心理狀態,「遊戲」對他們的「滿足」和「傷害」,營造著電影的格局與氛圍。成年人對學生們的輕視(或漠視),只是懂得滿足自己的需要,自私自利。老師與校長為了學校的聲譽,一直把侵犯事件隱瞞,但卻任由學生們被受害,滿口子是春風化雨,愛護學生,但卻一直讓殘酷事件發生,諷刺得很。

不得不讚片中演出聽障學生的演員們,尤其是片中三位主要的演員,分別是演出張誠的劉子銓、姚貝貝的陳姸霏、以及小光的金玄彬,他們三人分別都能夠演繹到角色的神髓與自然,具有說服力。三位當中,金玄彬的演出最令人刮目相看,縱使他演的小光是學長的角色,但是他的年紀還比其他的年輕,加上他是來的南韓,當中的幾場演出,更做出講國語對白的口型,值得注意。陳妍霏與劉子銓在片中有不少的同場演出,陳妍霏相對比較多等內心戲,劉子銓則比較著重表情的演出,各有不同的發揮空間。飾演學校老師王大軍的劉冠廷,同時演繹聽障與聽人的身份,當中還有多場手語的演出,表現準繩;其他演員的還有楊貴媚、太保、曾珮瑜、黃尚禾等的演出,為電影添上了亮點。

《無》片確是帶來了一種很沉重的觀感,柯貞年透過這真實的事件,不只是講出當年那學生們經歷過的傷痛,還有呈現出人性黑暗的一面。導演在片中作出了假設的問題,面對著學生們在校內被受欺凌,作為大人的老師與校長,會選擇否視而不見?還是自私地為了保護學校的名氣,讓事情繼續發生呢?這份憤怒的心情,難以平復,事情只會一直地循環,這份無聲的無助與痛苦,何時才會停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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