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 — 揭開小丑的悲慘人生

日期:2019年9月27日
地點:嘉禾海運

第一次在戲院接觸的漫畫人物電影,必定是從Tim Burton於1989年執導的《蝙蝠俠》開始,電影佈滿著那黑色沉實的調子,切合故事中不同角色的神髓。當然,於《蝙》片中的奸角亦十分突出好看,「小丑」便是系列的經典奸角,不論是Jack Nicholson,還是Heath Ledger,他們均能夠將角色演得維肖維妙,印象難忘。這位經典奸角終於拍成電影作品,由Todd Philips執導,Joaquin Phoenix接棒演出,能否超越過往的小丑嗎?《小丑》陰沉的環境下,盡現人物的悲慘與醜惡的人生,編劇、導演與演員的表現俱佳,寫下DC人物系列的電影新一頁。

《小》片故事講述與母親相依為命的Arther,性格孤僻,經常被人欺負,一直活在冷漠與悲慘的社會邊緣裡。他經常以小丑的造型在不同的地方當表演的工作,希望可以成為一位笑匠,可是因他未能被人認同與接受,令他生活感到無助,心理上亦感自卑。後來,更因一次的意外,Arthur走上了一段不歸之路,勾起了他內心的邪惡之念,漸漸走上了「小丑」的邪惡之路……

「小丑」可以說是在DC系列的角色中,最具有性格層次的一位,從第一集《蝙》片就已經出現的小丑,Jack Nicholson已經展現出小丑笑容背後的邪惡之念。相隔二十九年,Christopher Nolan執導的《蝙蝠俠 — 黑夜之神》再次加入小丑角色,由Heath Ledger演出小丑更突顯出角色的孤獨與冷酷無情的神髓;於《自殺特攻:超能暴隊》中演出小丑的Jared Leto…… 這位大概不用多提吧,基本上是演得不好,甚至是不突出。然而,從這三部電影中,其實也並沒有特別提及小丑的背景,只是在劇情片主要描寫他的犯罪心理,多於人物本身,所以就算是小丑在該兩作品中的性格層次鮮明,對於他的背景,仍是比較含糊的。

《小》片則是以Arther成為「小丑」前的故事成為整部作品的主軸,從他的個人性格與生活環境,與母親之間的感情,營造出他的孤獨自卑的心境。電影的第一個鏡頭,輕微的光線對焦著Arther,小丑的身份隨即出現,刻下就代表著「小丑」這身份對於Arther的重要性;同一時間,收音機裡正在廣播著葛咸市的新聞,言下之意,我們正在觀看的,正是《蝙》片的故事發生地點 — 葛咸城,那時心裡一想… 蝙蝠俠會出現嗎?刻下再想… 這是重要嗎?根本這就是小丑的個人故事,什麼角色都不再重要的。

接著,故事便著重於Arther與母親之間的感情,Arther本性是善良,一直希望可以成為笑匠,為人帶來歡樂,可是卻成為了別人欺負的對象。小丑的形象從歡樂漸漸走進陰霾,Arther亦明白到自己在社會的位置被不受尊重,結果只是末路一條,若然站在人們的後面,Arther決定走在前方,要讓人知道「小丑」的真正一面。前段所說,Arther為了成為笑匠,為觀眾帶給歡笑才會當成小丑,縱使他經常以笑臉迎人,可是他的背景十分悲慘,他化身成小丑,可以掩蓋著他的傷痛,因為他患上的疾病而經常會不隨意地大笑,言下之意,他的笑聲並不是出自他的真心,陰沉的笑臉亦成為了小丑的特徵。

《小》片的劇本由導演Todd Philips與《擊情手足》編劇Scott Silver合編,無可否認,這份劇本十分厲害,整體的結構十分工整流暢,細膩地描寫著小丑的性格和他的心境轉變,當中有數個轉折的情節亦處理得十分精準,層層推進的故事舖陳,劇力迫人,張力十足。電影以不少的篇幅描寫Arther的複雜心境,他既是要面對生活的困難,同時要照顧病重的母親,亦對自己身份的懷疑。電影並沒有很大量的動作場面(甚至是沒有),電影就單憑劇情的舖排,展現著一幕幕的驚悚的場面,不寒而慄的氣氛和無形的壓迫感隨即湧現,小丑的「快樂」與「邪惡」的衝突因而產生。

電影中有不少的情節都是令人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當中的一場必定是在預告中已經曝光,講述小丑在樓梯上跳舞的一場,當然,單憑預告片並看不到什麼的震撼,但是當配合了電影的節奏和配樂,加上劇情的發展下,這場戲就更顯得強烈的震撼感。另外,其中一場亦具有震撼力的一場,大概是小丑在清談節目中跟Murray Franklin對談的一場戲,短短十多分鐘的電影情節,營造著電影的高潮,展現出一份令人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曾經執導過三集《醉》片的Todd Philips,首次執導以漫畫人物為題材的電影,無疑是一次很特別的嘗試,過往他執導的電影都是喜劇為主,比較少有執導一部似是《小》片這種題材與格局的電影。無疑,此片亦肯定Todd Philips執導的電影中,最具水準與精彩的一部電影,執導技巧純熟,沉抑緩慢的節奏,展現出劇情的壓迫感,觀看時也會深深的感受到小丑心裡的抑壓。

《小》片可以說是Joaquin Phoenix的個人發揮之作,他從頭到尾的演出,看到他那收放自如的演繹,演出小丑內心的情緒,善與惡之間的矛盾,把這份心理的衝突,加上他在片中有不少以肢體的演出,把小丑這角色演得入木三分,發揮得淋漓盡致,對於Joaquin Phoenix來說,亦是一次很精彩奪目的演出。在影片後段才出現,飾演Murray Franklin的Robert De Niro,他的演技當然無庸置疑,而他在片中所演出的清談節目主持人角色Murray Franklin,其實是向他曾經於馬田史高西斯執導的《喜劇之王》中演出角色Rupert Pupkin致敬,這個呼應的設計又頗有趣的。Joaquin Phoenix與Robert De Niro的這一場對手戲,好看之餘,更帶起了整部作品的高潮,兩者的演出游刃有餘,擦出十分強烈的火花。

當電影出現「The End」的一刻,雙手自然就拍起手來,無錯,《小》片是一部令人期待,觀畢後亦十分滿足的一部電影,這並不是一部很主流的電影,看起來更有一點的非主流的格局,風格獨特,劇情完整順暢,把人物的性格刻畫十分細膩。觀看電影的過程裡,看到片中所發生的事情,倒是寫實,無時無刻把電影與真實兩個世界結合,呈現出恐懼的氛圍,難免會有點坐立不安,這亦成為了《小》片的成功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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