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夜追緝令 — 眼不見為憑的懸疑綁架案

日期:2019年4月21日

有些電影為了增強對觀眾在觀影時所感受的刺激感,導演會透過電影發生的時間和事件過程,加入不少的元素,讓電影呈現出很強烈的節奏感,以及無形的壓迫。是日觀看的這部丹麥電影,導演Gustav Möller利用一個場景與一位主要人物,從不同的環境氛圍,營造了這部具有劇情張力的電影。《厄夜追緝令》簡短的篇幅展現著強而有力的敘事方式,密集式的懸疑故事舖陳,推動著電影整體的抑壓和沉重格局。

《厄》片故事講述於報案中心夜班當值的Asger,每次總會收到醉酒或是被恐嚇的報案電話,感到工作無趣。正當準備收工之前,Asger突然收到一個感到懷疑的報案電話,事主Iben在電話裡沒有提及她的身在地,而在電話的另一端,經常傳出綁架的求救聲,一直處於恐慌的環境中,Asger即時連忙尋找其他部門的協助,希望可以幫助Iben。然而,在這通電話裡,卻發現不只是涉及一人,當中亦包括她的丈夫Michael,以及他們的兒女,令這件事變得錯綜複雜,事件亦沒有Asger所想像的這麼簡單……

《厄》片是丹麥導演Gustav Möller首部執導的劇情長片,電影除了主要的男主角之外,其他的角色均是聲音來演出,透過聲音來營造著強烈的緊張氣氛。電影開始時以一段黑色的畫面,背後響起了電話來電的聲音,接著,片中的男主角Asger拿起了聽筒,從而帶出了他的工作性質,以及顯出了聲音對於影片的重要性。

影片幾乎是沒有多餘的故事情節,電影開始不久後,便進入了劇情的主要部份,段落之間根本就沒有讓觀眾可以透氣的空間,從耳筒的另一端,Asger一直只是傳來求救的呼叫聲,從本來頭腦冷靜的他,漸漸變得綳緊,甚至開始為了救人而變得失控。之後電影就利用Asger平日上班必用的耳筒,帶觀眾走進故事之中,推動著劇情的發展,漸漸增強了電影的緊湊懸疑感。

九十分鐘的故事篇幅,導演以寫實的手法詮釋,讓觀眾進入這事件的懸疑氛圍裡,導演利用「聲音」構成了影像的意象,縱使影像上只是聽到受害者的聲音,但是腦海裡就一直地猜想事件的發生,喋喋不休的對白,呈現著一份喘不過氣來的氣氛。電影開頭的部份,Asger坐在報案室裡與其他同事們一起工作,工作環境比較光亮,氣氛亦相對緩和。然而影片的中段開始,Asger走進了一間沒有亮燈的房間,繼續與事件的受害者及其他牽連人繼續對談,房間的設定顯出Asger的沉重緊張心情,密室空間卻營造無形的壓迫感,導致他的心理狀態顯得更綳緊。

電影裡道出了救援部門於不同地區的管轄範圍內,理應是有自己的操守,不應涉及其他地區的工作和崗位,這也不能否定事實亦是如此,但是為了在危急的情況下拯救,堅持正義,決定要做盡自己的本分。然而,這份堅持是否一廂情願的呢?導演藉著影片反思這個問題,身為救援工作者,是為了拯救受害者的安危?還是只為了工作呢?Asger在工作的這段期間,同時要面對翌日的官司,涉及他早前的一宗槍殺案,這件事件對於他在今次的工作上,產生著很大的心境矛盾,呼應著電影的英文片名《The Guilty》,Asger為了拯救Iben而希望得到救贖。

雖然《厄》片是導演Gustav Möller首部編導的電影作品,但是他在片中的表現純熟流暢,劇本結構完整,別出心裁的舖陳,導演以實時的敘事方式詮釋,獨特的視點角度,在短短的九十分鐘內,把電影的起承轉合處理得準繩,單憑聲音的演繹,營造強烈的驚悚懸疑氛圍,讓電影的節奏顯得張力十足。電影的最後一個畫面,Asger離開工作的地方,畫面從他打開門,光線從外面射進房間裡,反映著事件終於解決後,他的心坎亦被打開,走出那沉鬱的框架。

整部作品由男主角Jakob Cedergren獨挑大樑於電影中演出,無疑整部作品的視點亦放在他的身上,而他的演繹帶出了角色的層次感,從冷靜到緊張的氛圍,表現著這份矛盾與難以平復的心境,從演出上帶出強烈的神髓。

《厄》片的故事雖然一直發生在空間狹小的報案中心,但是電影的視點卻是放在社會裡,反思現實與工作兩者之間的平衡,在臨危旦夕的一刻,會如何作出取捨。影片透過演員的表情,展現著劇情的緊張氣氛,帶動著電影的無形壓迫,增添整部電影的強烈觀感,拯救的最後一刻,作為觀眾亦在一直的激動著,最後能否成功嗎?這也是電影最令人觸動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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