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青獻世樂團 — 唱出人生的空虛和生存的盼望

日期:2019年3月24日/4月17日
地點:PREMIERE ELEMENTS 7院/新光影城2廳

不少的廣告與音樂錄像導演,都會運用不同的方式與風格,放在其執導的首部電影中,增添影像的豐富色調。不過,因為過往的作品著重於畫面上的詮釋,難免在劇情片裡會缺乏故事性,過往亦有不少相近的例子。曾執導短篇作品《金魚亂倒少女日記》的日本導演長久允,他首部執導的長篇作品,同樣地運用強烈的影像風格,道出了四位小孩之間的友情。《喪青獻世樂團》(台譯:《爸媽死了,我卻不想哭》)別樹一格的青春氣息,幽默生動的風格,唱出了人生的空虛,對未來的盼望。

《喪》片故事講述四位剛失去父母的小孩在火葬場中相遇,阿光、裕貴、阿石與郁子,他們卻沒有因為雙親的離開而感到悲傷,只是感到生活空虛。一天,他們在垃圾堆裡找到不同的樂器,卻組成了搖滾樂團,後來更被發掘,在網絡上大紅大紫,於是他們四人決定在這無夢無助的垃圾世界裡,唱出生存的希望……

導演長久允大學時主修法文,曾任職於多家廣告公司,執導電影作品之前,主要是以拍攝日本廣告與音樂錄像為主,影像充滿強烈與多元化的風格,2017年執導的短篇作品《金》片於辛丹斯電影節中奪得短片評審團獎。

《喪》片是長久允首部編導的電影作品,電影延續了《金》片的影像格調,電影結構相似,兩者以輕鬆幽默的風格詮釋,揉合著寫實的故事與超現實的影像,喋喋不休的對白,突顯出那份喘不過氣來的電影觀感。兩部作品同樣地以四個人物角色作為故事的主線發展,前者以四位少女譜寫了青春的影像詩,《喪》片則道出了片中四位小孩因父母世後,卻沒有流下一滴的眼淚,遺留的是他們面對的空虛無助,而他們卻組成了搖滾樂團「Little Zombies」,失去情感的他們宛如喪屍,唱出了他們眼前的人生。

整部作品以電子遊戲的模式演繹,配以由頭帶到尾的電玩音樂,彷彿觀眾就是正在玩著遊戲機,模擬RPG遊戲的推進劇情,而四位主角就是遊戲中的主角,一直地遊走著,直到「打爆機」為止,為電影帶來很強烈的動感。除此以外,電影中不時都出現了舊日的電子遊戲機,由任天堂紅白機,到超級任天堂,還有Game Boy的出現,絕對是把兒時的回憶勾起,加上那電玩音樂,還有一場利用遊戲畫面形式呈現出來的段落,令電影更具有多元化,亦淡化了電影本身的沉重氛圍。

他們四人把自己形容為「喪屍」,其實是在諷刺著他們在父母離世後,失去了感情,組成樂團是為了把他們心裡的情感唱出來,縱使父母已經離開,但是他們仍然是要生存下去。片中的一場情節,講述阿光要跟阿姨到福島生活,郁子等人阻止阿光離開,還說這是一場人類與喪屍的對抗,於是就開始了一場「喪屍遊戲」,然而,在車站裡的乘客突然變成了「低頭族」喪屍,反而他們四人卻一直的奔跑,大人迷失了方向,而他們四人就似乎是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電影裡有不少的畫面,展現著強烈的色彩,以及動感的攝影,當中一場音樂錄像的情節,長久允則利用iPhone拍攝,以一鏡到底的拍攝形式處理,增添攝影的特色,為這段情節帶來強烈的影像效果之餘,更充分能夠讓長久允有更多導技的發揮空間。

「水」和「魚」是電影其中的重要元素,亦跟《金》片有點一脈相承,互相呼應,從前作的金魚到今次的鬥魚,都是描寫著年青一代受困於命運的生命,對於生活自由的憧憬。電影的後段,他們四人被困在垃圾車裡,在水裡猶如鬥魚的一直地游走著,他們一直地尋找自己迷失的方向,遊戲結束了,要重新再來嗎?

縱使,《喪》片的電影的格調充滿喜劇感,但是電影背後的訊息,卻是表達著對於今天社會的現實殘酷,對未來人生的絕望和空虛,片中的四位小孩不懂世事,失去完整的家庭,父母同時的離開,他們不懂如何面對眼前的人生,只好把這份感情寄托於歌曲上。正如片中阿光所說,他本來就不懂唱歌,但也要成為樂團的主音,正好是反映著他們如何去學習眼前的不同事物。

片中的四位主要小演員,表達均為出色,曾於《誰調換了我的父親》中演出,飾演阿光二宮慶多,相隔七年後的演出,能夠演出角色的活潑和開朗性格;而片中其他三位,包括飾演阿石的水野哲志、裕貴的奥村門土、以及郁子的中島セナ,他們在片中的演出同樣生動自如,四人擦出很大的火花。除了他們以外,片中其他參演的演員,均有驚喜,分別是佐佐木藏之介、池松壯亮、工藤夕貴、菊地凜子、永瀨正敏等等,他們出場其實不多,但已經留下印象。

長久允的首部作品,已經展現著他那別樹一格的電影風格,超現實的影像,展現著電影的獨特之處。縱使,《喪》片是一部充滿輕鬆幽默的電影,但是影片的背後卻是一部反映今天新一代的年青人,如何面對受限於社會的生活,解決眼前的困難,反思對下一代生存的意義。

「We are zombies but alive」,繼續向前衝!繼續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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