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親不相愛 — 你們有愛過我嗎?

日期:2018年4月15日
地點:百老匯電影中心3院

有誰不想生活在一個完整而快樂的家庭呢?當然,很多家庭往往因為溝通的問題,導致最終家庭解散,身為兒女的就只好面對單親家庭的生活(有點似早前觀看的法國電影《監護權爭戰》)。由《爸不得愛你》俄羅斯導演Andrey Zvyagintsev執導的最新作品,於去年康城影展中奪得評審團獎,導演繼續以冷峻的視點角度,觀看著社會的殘酷冷漠,刻劃著社會面對的家庭疏離。《雙親不相愛》延續著導演的個人風格,探討著俄羅斯的家庭問題,呈現著社會的偽善。

《雙》片故事講述Zhenya與Boris二人正要準備辦理離婚,他們已經投入各自的戀人,遺忘了他們的兒子Alexey,他們在辦理離婚手續之時,更推搪對兒子的撫養權,令Alexey感到無助。一天晚上,Zhenya與Boris發生爭吵,不久Alexey卻突然失蹤,本來各自有新戀情的Zhenya與Boris,卻因為Alexey的失蹤再次浮現著彼此的糾葛,他們希望能夠早日找回Alexey,然而他們也害怕Alexey回來,影響了他們的「新」生活……

俄羅斯導演Andrey Zvyagintsev的電影作品,利用沉重的氛圍,展現著現今俄羅斯社會的冷酷,他於2003年執導的首部劇情長片《爸》片,藉以家庭影射社會的黑暗,影片更奪得威尼斯影展金獅獎。2007執導的第二部作品《婚姻休止符》,同樣瞄準家庭倫理,片中男主角Konstantin Lavronenko更奪得康城影帝。前作《荒謬啟示錄》則矛頭直指政府的權勢,影片於康城影展奪得最佳劇本外,更於金球獎奪得最佳外語片。

《雙》片是Andrey Zvyagintsev第五部執導的劇情長片,影片貫徹了導演過往電影的格局,藉著家庭倫理的探討,以俄羅斯的當代社會作為視點。電影從一個破碎的家庭作為骨幹,Zhenya與Boris離婚,導致兒子Alexey的成長,可是身為父母的,就只是希望過著自己的生活,對於兒子的撫養,似是沒有一點的介懷,只是在互相推搪,看似成為了他們的絆腳石。活在一個不完整的家庭裡,Alexey只好作出自己的選擇。當然,作為父母的,面對兒子的失蹤,必定是會驚惶失措,Zhenya與Boris只會指責對方,卻一直沒有想過兒子心裡,已經種下了傷痛。

Andrey Zvyagintsev的電影向來就是彌漫著沉重冷冽的調子,《雙》片如是,電影開始的幾個空鏡,寂靜的森林下,樹幹佈滿著雪,呈現著沉寂的冷漠。接著的影像裡,幾乎是看不見陽光,窗外的水點,從陰暗矇矓的房間,看著外面的歡樂笑聲,只會感到困在抑壓的空間裡。Alexya失蹤多時,Zhenya與Boris繼續各自的生活,片末的尋人啟事更是叫人慨嘆,彷彿對兒子的情況已不關心(或是已經放棄追尋下落),本來存在的愛,漸漸已經消逝。

接著影片的長鏡頭,慢慢推進的影像,從無聲漸漸響起澎湃的音樂,帶動著每個畫面的情感膨漲,增強影片的壓迫感,展現著人物的絕望。電影所呈現著的是一種愛與不愛的狀態,面對失去自己的兒子,本來的彼此相愛,卻形成了互相的痛恨,二人處於不同的態度面對「事實」,愛與恨的邊緣,尋找各自失去的愛。

家庭之間的愛,早已在Zhenya、Boris與Alexey消失,一直都沒有看過他們三人一起時的笑容,只有吵鬧與痛斥,其中一幕看得令人感到心痛,大概就是當Zhenya與Boris二人吵鬧後,Alexya在洗手間裡無聲痛哭,把影片的沉重壓力層層推進,諷刺著家庭對「愛」的定義和審視。同時,導演亦藉以影片,反映著俄羅斯兒童失蹤的問題,探討著社會的寫實現象,刻下亦透視著人性的偽善。

片中主要的三位演員,表現均為出色,飾演Zhenya與Boris的Maryana Spivak與Aleksey Rozin,他們二人把其角色拿捏準繩,尤其是Maryana Spivak一直以較沉鬱的表情演繹,表現著對夫妻感情的不滿,以及對兒子的忽視。Aleksey Rozin的演出則較為平實,除了一場吵鬧場口以外,其餘的演出則為內斂。演出他們兒子Alexey的Matvey Novikov,他的戲份不多,但表現卻是令人留下印象,尤其是那場無聲的哭泣,確是令人看得心傷糾結。

Andrey Zvyagintsev透過他的影像,批判當代俄羅斯社會的問題,導演的冷峻鏡頭,展現著殘酷的景象,社會政治的強權,以及人性的真偽。影片的結局更是令人歎息,本來完整美滿的家庭,最後父母各自為政,沒有被疼愛兒子,最後只遺留在破爛的尋人啟事上,寫下了一段家庭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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