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見人心 — 方格的誠信與平等

日期:2018年2月28日
地點:百老匯電影中心4院

2012年,台北電影節挑選了瑞典導演Ruben Östlund為該屆的焦點導演,選映了當時他執導的短篇及長篇電影作品,那時觀看他的電影過後,已對他的作品愛不釋手。2014年,Ruben Östlund的前作《愛情中的不可抗力》榮獲康城影展一種關注評審團獎,去年他執導的最新作品,更榮獲康城影展最高榮譽金棕櫚獎,刻下對他這部新作更有期待與好奇,結果。《方寸見人心》貫徹著Ruben Östlund的個人特色,荒誕與黑色幽默的格調,以較長篇幅的故事結構,刻劃著社會的公義、自由平等、信任和關懷。

《方》片故事講述博物館的館長Christian在上班途中,本來見義勇為協助求助的女子,可聚他卻被扒手打荷包,手機銀包都被偷。後來憑著智能電話上的追蹤系統,找到電話的蹤影,落在附近的貧民區的住宅大廈。於是,Christian便想盡方法,利用「恐嚇信」威脅住宅內的居把電話銀包取回… 與此同時,Christian正在準備博物館內的全新裝置藝術「方格」,他希望透過藝術宣揚公義平等,以及對社會的關懷。可是,因為打荷包這件事件,令Christian在名譽上岌岌可危……

生於瑞典的Ruben Östlund,於九十年代執導了三部滑雪電影,2000年執導紀錄片作品《Låt dom andra sköta kärleken》與《Family Again》,2004年執導首部劇情長片《結他蒙古人》榮獲第二十七屆莫斯科影展影評人費比西獎,四年後執導第二部劇情長篇作品《人生中的不可抗力》。2010年,他執導的短篇作品《突如其來銀行事件》以一鏡十二分鐘的拍攝一宗銀行劫案,於柏林影展獲得最佳短片金熊獎。2012年執導的《玩轉白朋友》(前譯《玩死》)探討社會的種族與階級問題,2014年的《愛》片以一家四口面對的一次意外,諷刺人性本質。

《方》片一貫Ruben Östlund的作品風格,以一件事件的發生,反映著社會面對的寫實現象,以及人與人之間的誠信。電影的開端以一場訪問的段落,為Christian這位人物作開場介紹,平日外表身光頸靚的他,接著因為被小偷偷走了電話與銀包,然而做出了一件愚蠢的事。這時,Christian跟曾經訪問他的女記者Anne,發生了一段耐人尋味的感情,然而他們卻失去的,就是彼此的信任。縱然Christian最後能夠取回被偷的東西,但是他卻失去了一切的榮譽,最後他也只能駕車,跟兩位女兒繼續他們的生活。

觀看《方》片之時,難免會看到不少Ruben Östlund舊作的影子,隨著故事的發展,階級觀念、種族、人性、道德、善惡、與信任等等,延續了Ruben Östlund的格調,黑色幽默的氛圍,一脈相承的劇情敘述,彼此互相呼應。過往Ruben Östlund的作品,篇幅不會太長,但今次他在《方》片中嘗試以兩個半小時的長篇幅描述人性,劇本的素材繁多,電影利用博物館與方格成為了故事整體的框架,兩者皆可以看成社會的縮影,從這小小的框子裡,道盡了人性的誠信與善惡,反映著社會的現實,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與溝通。

片中的藝術家Oleg模仿成猩猩,在博物館裡他被影像化,投射進於展覽龐的銀幕上,是一個被受欣賞的藝術品;然而當他現身在博物館的盛宴之時,縱然仍然擔任被受欣賞的角色,但是當牠走到賓客滿堂的宴席時,牠的獸性卻一發不可收拾,每一位賓客心裡也不想被成為Oleg的獵物,希望將牠的視線與目標移到身邊的賓客上… 這正是呼應著《愛》片中的情節,Tomas因為看到意外的發生,因自發性下保護自己,然而拋棄Ebba與子女的安危,揭開了人性的底線。

在片中,Ruben Östlund作出了很多針對人性的假設,例於進入博物館時先要選擇「不信任」與「信任」兩個入口,選擇入口後,便要對自己的決定作出負責,沿途依照著指示做出指定的要求,無論你在選擇那一個入口,其實是在試驗著你是否信任別人(或是自己)。Christian於博物館展覽的「方格」,內裡亦具有含意,「方格是一處聖所,代表信任和關懷。在邊界內, 我們共享平等權利和義務。」Ruben Östlund借以方格諷刺社會的醜惡,走進了這個方格內,莫問你(或妳)是否高尚與低下階層,活在什麼的環境下,大家都是活在一個公平公義的空間裡。

雖然Christian已經取回他的東西,但是卻惹來了行為上的責任,縱然他不知道誰是真兇,但是他卻利用恐嚇信來尋找真兇,就已經斷定大廈內的所有住客都是兇手。後段的劇情發展,藉以一位收到Christian信件的男孩,因為這封恐嚇信而導致他被受父母責備,失去了生活的自由,為了討回公道,男孩對Christian死纏難打,要求他的一句道歉,可是Christian卻是為了面子,一直逃避男孩的威迫和視線,他一直站在權威之上,剝奪了低下層的生存意義和空間。

《方》片藉著一位博物館的館長面對的事件,諷刺社會面對的不公不義、階級觀念、種族歧視、人們互不信任或推卸責任等議題。電影的篇幅縱使頗長,顯出Ruben Östlund的野心,但是整部影片的節奏明快,隨著影片的調子帶著不同的劇情發展,整體的完整結構,延續著他過往作品的黑色荒誕。影片既是風趣幽默,但是其實在暗喻在這個方格裡,受到拘束和無形的壓迫而失去自由,博物館(藝術)也只不過是一個框架,從不同的視點看著人性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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