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度殺人 — 什麼才是真相?

日期:2017年11月25日
地點:百老匯電影中心2院

若是大家有看過日本導演是枝裕和的電影,大概都會知道他的作品是以家庭倫理作為題材,尤其是近年的幾部作品,充滿著溫情洋。繼去年講述父子關係的《比海還深》後,是枝裕和很快便完成了他最新執導的作品,這次無論題材與風格,也是未曾於是枝裕和的作品中看過,可說是他的一次新的嘗試。《第三度殺人》首次嘗試懸疑心理,展現著人性的陰暗與探索,仍然流露著是枝裕和的個人特色和風格。

《第》故事從一宗兇殺案開始,三隅高司殺害了他的上司並把屍體毀滅,律師重盛朋章受聘為三隅擔任辯護律師,三隅對殺害上司的事實直認不諱,在上庭之前,重盛與三隅經過了多次的對話,發覺這宗兇殺案疑點重重,三隅多次的推翻曾經提供的口供,後來死者的女兒山中咲江出現,令這宗案件更顯得撲朔迷離。究竟三隅是否兇手呢?究竟三隅與山中之間是什麼的關係呢?重盛繼續相信三隅所說的一切呢?

從是枝裕和的首部劇情長片《幻之光》開始,就已經看到他對於「生」與「死」的探索,反思生命的本質,細膩的影像捕捉,也成為了其作品的風格,接著執導的《下一站,天國》、《這麼近,那麼遠》與《誰子赤子心》等,都有著相若的感覺,大概是直到《花の武者》,是枝裕和開始跳出「生死」的框架,嘗試不同的題材。後來執導的《橫山家之味》、《奇蹟》、《誰掉換了我的父親》、《海街女孩日記》與《比》片等以家庭題材為主。

《第》片為是枝裕和第十二部自編自導的劇情長片作品,這次更一改了他過往作品的格調,以一宗兇殺案作為故事的骨幹,從三位不同的人物 — 一位好勝的律師、一位準備受制裁的兇手、以及死者的女兒,一宗案件的發生與真相,他們的不同角度,最後卻換來的是一場人性審視。

影片的第一場,就已經把兇殺案的過程帶到觀眾面前,是枝裕和早已把三隅這兇手的形象建立,懸案中所推理的是他殺人的動機。前段故事的舖排略為緩慢,以不同的素材刻劃著三隅與重盛二人的性格,當中的對話場口,彼此的對立形成互相的角力。接著死者女兒山中的出現,與三隅之間的神秘關係,令他們三人在角色上呈現著強烈的張力。後段的故事發展,三隅多次推翻自己之前的口供,口供的改變不只是引導重盛對事件的不同見解,還有的是導演牽引著觀眾對三隅的不同觀點,什麼才是真相呢?

雖說《第》片是是枝裕和風格改變的一部,不過從一些的細節中,仍然可看到一點是枝裕和過往作品中的影子,跟其前作一脈相承。懸疑心理只是影片的表面,內裡仍然滲透著溫情,「父親」成為了影片主要的角色,三隅、重盛與死者跟自己女兒的關係,讓人勾起是枝裕和之前的作品,電影的冷峻調子,留下了一點的餘悸。片末的一場,以三隅與重盛的最後一次對話收筆,是枝裕和利用鏡面呈現出來的影像反射,對照著他們的人性本質。

是枝裕和今次跟福山雅治與廣瀨鈴於電影中再次合作,福山雅治這次演出的律師角色,表現著那好勝心強的性格,縱然難掩那份星味,但是因為二人再次的合作,令福山雅治在演出上有頗大的發揮。近年炙手可熱的廣瀨鈴,相隔兩年後再次演出是枝裕和的電影,角色的性格跟她於李相日的《怒》中的有點相近,她在片中演出的山中性格沉鬱,她把角色拿捏恰當。首次跟是枝裕和合作的役所廣司,演技無庸置疑,把三隅這角色掌握精準,細緻的表現呈現著其複雜的心理變化。

觀畢《第》片後,心裡也有著一點反覆的思考,是枝裕和在這次的故事創作上,並不只是憑著數場的法庭戲、或是三隅與重盛之間的對話,而去斷定一個兇手的真正動機,或是他是否真的是兇手的判斷。在於法庭上,只是案件的判決,但是… 審判的結果就是事實的真相嗎?是枝裕和大抵就是希望藉以這個故事,批判著社會法律的問題所在,真相孰是孰非,只有自己才知道。究竟… 有誰可以審判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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