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德遜 — 平凡人生的詩句

日期:2017年4月15日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

記得多年前從報紙的電影廣告中,看到一部叫做《世界呢分鐘》的美國電影,初時確是被此片的香港戲名吸引著,惟那時仍未常到戲院觀看電影,故對此片一直只聞樓梯響。後來,從影碟中看過電影後,對此片產生一種很親切的感覺,而那時才認識了這位美國導演Jim Jarmusch,亦開始接觸他的其他作品。Jim Jarmusch的最新執導作品,走進這城市裡的角落,描寫著一段滿載詩意的人生故事。《柏德遜》舒服平易的調子,刻劃著人物的生活瑣事,簡簡單單過著平凡的日子。

《柏》故事講述喜愛寫詩的巴士司機Paterson,每天早上開著駛往Paterson的巴士,經過不同的車站,遇見不同的乘客,跟巴士同僚聊見,閒談家裡的事情。平日,Paterson拿著記事本,寫下一段段的詩句,把詩句跟他的妻子Laura分享,過著淡然的生活。然而,Laura平日生活多采多姿,喜歡追上潮流,希望從她得來的新穎創意,帶給Paterson生活上的驚喜。

對於Jim Jarmusch的認識,除了是中剛剛提及的《世》片外,大概就是第一次在銀幕上觀看他的《咖啡與煙》,那時是在澳洲觀看此片,這部作品有趣之處,是以十一段的位篇故事,各人物抽著煙喝著咖啡,一起閒聊日常瑣事,而Jim Jarmusch於八十年代時已拍攝《咖》的三集短片作品,而過這些作品亦包括於《咖》片長片中。Jim Jarmusch執導的作品雖然不多,但是每部作品都是有著相若的故事舖排,觀看之時總是有著似曾相識的感覺。

Jim Jarmusch前作《永生情人》所講的是一對殭屍之間的愛情與生活,感覺似是跟人類生活沒有分別,Jim Jarmusch就是想藉該片描寫著無論是人還是殭屍,都是同樣地過著平凡的生活,同樣地去愛。《柏》故事就來得更簡單直接,故事是在新澤西洲的Paterson發生,亦把主角的名字改成Paterson,令這個故事就顯得更有關連性。Paterson每天開著駛往Paterson的巴士,工餘時間就寫下詩句,每天生活如常,只為過著平凡的一天。

觀看Jim Jarmusch的電影不多,但是都有著相若的感覺,就是每部作品都是描寫著很生活化的故事,人物互相的吹吹水、聊聊天,一天就是過這樣的過去,睡醒過後又是新的開始。《柏》的故事就是這樣的延續,劇情敍述Paterson這星期七天發生的事情,影片就是隨著Paterson這七天,由起身食早餐,回到車廠開車上班,回到家喝跟Laura之間交談,晚上帶狗散步去,到酒吧喝跟朋友閒聊,每日如此生活的規律。然而,因為一次的意外,令Paterson的生活卻突然改變,這次改變了他的規律,亦改寫了他的日常。

片中Paterson只想希望過著平凡的生活,雖然每天能給他寫詩的空間,跟妻子與朋友的閒談,但是讓他最大的滿足,便是駕著這輛駛往Paterson的巴士 ㄧ 看到這一點,便想起了《世》片其中的一段,彼此有點互相呼應 ㄧ 該段中的的士司機Corky在一次接送女性星探的一刻,卻因為她喜歡現在的工作,而婉拒了星探的邀約試鏡。Corky與Paterson同樣是城市裡的交通工具司機,縱使二人各有所長,但是仍然堅持自己的工作,他們就是這麽的酷!

片中飾演Paterson的,是《幸福魔天輪》威尼斯影帝Adam Driver,他把這角色演得細膩真摯,表現到角色的神韻,演活了這位平凡而毫不起眼的巴士司機。Jim Jarmusch找他來演Paterson,相信是因為他的姓氏是Driver(亦即是司機),這大概不是巧合,而是導演的心思。而演Laura的是曾演《艾莉的小秘密》的Golshifteh Farahani,雖然她在片中的篇幅不多,但是她把角色演得維肖維妙,演出收放自如。而片末才出現的日本演員永瀨正敏,可說是整部作品的神來之筆,他的出現彷彿是一位天使的來臨,他那簡單的幾句對白,令人留下很深刻的印象。而當中不能不提的,就是片中的小狗Nellie,牠在片中實在可愛得很,跟Adam Driver有不少火花的演出。

《柏》是一部看得很舒服的電影,簡單的故事舖陳,淡然平易的調子,配上一段段的詩句,讓觀眾感到一份恬靜的感覺。整部作品很生活化,Paterson跟我們平日遇見的巴士司機沒大分別,每天開著巴士,帶乘客到達目的地,看著他每天的生活,感覺親切。在Jim Jarmusch的眼中,雖然每一個人都會有各自的專長,但是他們其實都只是一個平凡的人,只想過著無牽無掛的人生,這於Jim Jarmusch的其他作品中有跡可尋,一脈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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