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女本色 — 情慾與道德的審判

日期: 2017年3月10日
地點: 百老匯電影中心3院

法國女星Isabelle Huppert可算是一位多產的女演員,幾乎一年平均可以看到兩郭由她主演的電影,這也不足為奇,因為她那精湛演技,卻是令人欣賞的。這部由《本能》導演Paul Verhoevan執導,跟Isabelle Huppert合作的最新作品,以一位女子被受強姦後,所經歷與受到的心理矛盾,觀畢後卻帶著沉重的心情離開影院,有點難以抽離的感覺。《烈女本色》彌漫著一份濃烈的壓抑,詭祕的寂靜展現著不寒而慄的氛圍,Paul Verhoevan深入探討人性的陰霾,Isabelle Huppert把角色掌握得精準有力。

《烈》片故事講述任職電子遊戲公司老闆Michèle,這天她在家中被蒙面男子強姦,傷害過後她沒有報警,反而繼續如常她的生活與工作。在工作上,她有一群合作愉快的夥伴Robert與Anna;在家庭中,縱然跟前夫Richard分開,但是彼此關係仍祭穩定。但是… 當她們得知事件,而Michèle仍然若無其事之時,卻難以明白她的心理。後來,Michèle認識了鄰居Patrick,令她在生活中多了一份「幻想」。正當一切已變得平靜起來之時,在Michèle的心裡一直藏著驚怕,只怕「這一天」會再來臨……

現年78歲的Paul Verhoevan,七十年代已經開始參與電影執導工作,其第二部執導作品《愛是放縱》奠定了荷蘭的愛情電影經典,八十年代開始執導荷里活電影作品,當中包括《鐵甲威龍》與《宇宙威龍》兩部類型風格作品。當然… Paul Verhoevan作品中,不能不提《本》片,此片更能女主角Sharon Stone成為性感女星。可是,他過後執導的作品,如《艷舞女郎》、《星河戰隊》與《透明人魔》等片水準均不及前作,直到2006年回到荷蘭執導的《黑色名冊》,他再次被受肯定。

《烈》片於去年的夏日國際電影節中於香港首次放映,當時已對此片已感興趣,然而數場的放映都未能觀看,直到近日得知香港終於有放映的機會,於是就把握這次的機會「朝聖」一番。聽過周邊看過此片的朋友們,對於《烈》片的評價都很極端,不過他們大致上都有相若的感受 - 就是觀看時要調節一下個人的心理… 這也十分認同,因為導演在影片的第一場,就已經把故事的重要情節交代出來,而接著的故事發展,便隨著女主角的寂靜態度,而作出起伏的矛盾轉變。

影片將Michèle被強姦的情節放左第一場的情節,無疑是導演想從這件事的過程,讓觀眾開始代入Michèle的心境,她究竟會如何作出下一步的選擇呢?她會否把此事報警求助呢?結果… 她如常平日的生活,叫外賣跟兒子進餐,翌日繼續上班工作,做回她那「女強人」的角色。在人們面前,她裝成若無其事,就算是跟前夫與朋友共聚,也毫不忌諱地講出自己被受強姦,旁人一直在擔心她之時,她表面上沒有一點的逞強,但她的內心就只有Michèle才會懂。

片中一直描寫著Michèle的生活,跟家人與朋友,以及鄰居之間的關係,被受強姦後她表面沒有受到傷害,仍然跟男伴發生性關係,甚至對男鄰居充滿性幻想,觀看時也不時地想,究竟這個女人心裡是在想什麼呢?似乎真的不能明白到,這個角色內裡的心理複雜,大概也是原著故事與劇本想帶出那女性所埋藏著的「恐怖」。Michèle這電子遊戲公司老闆的定位 跟她所發生的事件卻是有點相輔相成,她把內心對性慾的感受(或受害)放在遊戲中 似是一種發洩的效果,把自己當成遊戲中的主角,她… 其實一直都走不出這份陰霾。

電影一直彌漫著一份沉實的影像,陰沉的色調對照著女主角的心境,難以去捉摸她的心理,被她的行為一直地拖拉著,未到最後的一刻,也是想不到她心裡是在想什麼。片中Michèle對於父母之間的關係較差,母親跟年輕男仔訂婚,父親則因早年的兇殺案而重判,事件一直地被媒體報導,而她那無助的臉容,則被披露在節目中,令她被受害者家人難以走出陰霾。Michèle一直陷於這份矛盾心理中,舊日的惶恐成了今天的性格,在她的腦海裡,就埋藏著這份殘酷的陰影。

《烈》片最為突出的部份,一定是Isabelle Huppert的演出,在片中她是由頭帶到尾,隨著不同的故事情節,能夠掌握著不同的演出方式,收放自如。據知很多女星推掉Paul Verhoevan的邀請,演出Michèle一角,最後由Isabelle Huppert演出,無疑這角色是為她度身而造,她那冷酷的臉孔,確是勾起她在《冷酷祭典》與《鋼琴教師》的演出,表現著那份無情而心理難以捉摸的演譯,而她在片中亦有很大的發揮表現,令人留下深刻印象。

Paul Verhoevan以一份冷峻的格調拍攝這部電影,觀看時也不其然會想起《本》片,其實在他的作品中,有大部份的作品都是以女性的角度出發,描寫著其心態的變化,展現著女人背後所埋藏的「恐懼感」。《哭》彌漫著一份很沉重的氛圍,箇中加了一點的幽默感,緩和著那份壓迫感,但是觀畢過後仍是有點難以抽離的感覺,是因為被故事的情節而被嚇怕嗎?還是因為所描寫角色的心理反覆?《烈》片有別於過往看過的一類「復仇」電影,充滿著不同的元素,觀畢過後也得要多一點時間的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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