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 讓香港觀眾共鳴的作品

日期:2015年12月16日
地點:百老匯電影中心2院

近年香港多了以本地創作為主的電影,在創作上多了一份空間,少了一份制肘,而部份作品以回望著過往香港社會現象的描寫與捕捉為題,隨著今天社會發展過後所帶來的不同景象,更是反映出所引申的接二連三的問題發生。近日上映的這部由五位導演分別執導的五段短篇合輯而成的電影,從今天城市的現象,而隨看著十年後的土地,會是一個怎樣的香港呢?《十年》五位導演以不同的角度來描寫他們如何看十年後的香港,題材大膽直接,影片呼應著時代的轉變,刻劃著對香港未來的寫照,好讓觀眾們自我反思,頓時也會產生共鳴。

《十》片的五個故事包括「浮瓜」、「冬蟬」、「方言」、「自焚者」與「本地蛋」— 「浮」故事發生在五一假期的一天,兩名黑社會成員委以重任,在活動的這一天把兩位議員射傷而引起恐慌,以令「國安法」得已實施,二人面對一份可觀的酬勞之下,決定進行這次的任務;「冬」故事中的兩位保育者,看見眼前的地區與事物,都不被得到保育,於是便進行一系列的「標本」收集行動,可是他們發現一切來得太接近現實;「方」片中的十年後香港是一個精通普通話的地方,就連的士司機也要懂得普通話才能到商業區接客工作,而他卻偏偏不太懂普通話,就連妻兒也對他漸漸疏離;「自」故事由一宗於英國領事館的自焚事件開始,而在事件發生之前,卻是因為一段段的暴動事件,引申著這次自焚的發生;「本」故事中的一眾「少年軍」在街上橫行霸道,把所有違禁品統統撒除,就連本地雞蛋也難逃一劫……

這幾年的香港電影,在很多不同元素的制肘之下,題材上確是少了一份的自由度,很多電影創作者亦因為不同市場的需求,而在創作上要避重就輕,少了以前觀看電影的一份創作自由。然而,回看最近的香港電影,很多都已經放棄了部份市場的收入來源,反而是著重於電影的原創故事上,好讓作為電影工作者的,不只是為了讓觀眾看一部電影的創作,而是從他們的創作中,能夠領悟到一點的議題,從而帶出很多的思考空間。

無輪是創作或是拍攝的意念,《十》片是一部很大膽的電影創作,五部不同導演執導的短片創作,都是直接的描寫著香港發展後所帶來的不同景象。五位導演卻以不同的手法拍攝,無疑是帶出不同的個人的風格與調子,不過在五位導演的眼中,他們所看的十年後香港都是充滿著沉重的調子,從「浮」片的黑白影像作開首,已經標明著導演所看的香港只有黑和白,難以找到一點的光明,至「冬」片的沉寂,「方」的無奈,「自」的鼓動,到最後「本」能找到一點的希望,顯然是一個昇華層次的舖排。

五部作品水準未能說是盡善盡美,或許亦是有點參差,但是在創作上,亦是覺得他們很有一種挑戰性,要讓觀眾能夠投入他們描寫十年後香港的空間,不是一件易事。郭臻的「浮」片作為開首,調子算是五部中較為幽默的一部,作為開端可算恰好,其黑白影像卻反映著社會已失去了原有的色彩,只能從黑白辨別是與非。黃飛鵬的「冬」是五部作品中最為實驗性重的一部,意識流的敘事手法,從兩位演員的表現下,慢慢在感受著對保育與環保的題材。

歐文傑的「方」題材鮮明,故事較為薄弱,當中片中的多次重覆的聲音表達手法,卻帶出有點煩擾的效果,對其作品其實沒有特別的好處。周冠威的「自」是五部作品中最成熟的一部,以偽紀錄片形式的拍攝,把自焚者的事件顯得更為寫實,片末的一場更是看得有點觸動之情。伍嘉良的「本」題材簡潔,內裡卻有多番的含意,觀影之時亦會帶出重重的自我反思。

作為香港觀眾,《十》片確是產生很多共鳴,影片勾起了很多值得思考的空間,考量的不只是社會發展後的將來,而是大家活現眼前的現在。回望著經歷過不同風雨的社會,十年後的香港又真的會是這樣的嗎?這刻導演們都是在從今天社會的發展下,才會有這樣的思慮與假設。整部作品其實看得越來越感到不安,尤其是看到「本」的最後部份,看到一眾為了保護一些舊時的回憶,租了一間小小的房間保護「少年軍」所說的「違禁品」,刻下的一句「叮噹都要禁?傻㗎?」,真的感到有一點的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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